“弘晖,日后可不能这样吃了。凡是入嘴的食物,一定要确定干净无毒。”齐月宾叮嘱着。
弘晖用力点头,他明白。可是再懂事的孩子,在最贪玩的年纪总控制不住自己过分旺盛的好奇心。
齐月宾没有想过让弘晖养成洁癖的性子,但也不能过于随意了。
“洁衣修己貌,端行立其身。”齐月宾缓缓念着。
弘晖好奇地看来,“月姨娘,这话何意?”
齐月宾笑道:回去后,请教夫子。夫子会教你的。
弘晖懵懂地点着头。
···
南熏院
宜修用左手一笔一笔练习书法的时候,门口有侍女走了进来。
“宜福晋,胡嬷嬷那里送来消息,弘晖阿哥陪着齐格格的时候误食了夹竹桃沾染过的冰酪。”绣夏说道。
“什么!”染冬大惊,“宜福晋,夹竹桃有毒,若是误食对身体损伤极大。”
“快,快去请府医给弘晖看看!”宜修着急地说道。
她在侍女的搀扶下,忍着痛快速往明德轩赶去。
绣夏清楚齐月宾不会害弘晖阿哥,这一次误食夹竹桃怕是齐格格身边的胡嬷嬷设计害齐格格,弘晖阿哥被齐格格的好心连累了。
明德轩归属前院,宜修没有福晋允许是不能擅自进入的。可是守门的侍女看着宜福晋狼狈害怕又着急的模样,只好放人进了明德轩中。
屋中,弘晖正安静地看着书。
徐慎之则是想着月格格给他带来的话,他教导弘晖读书认字,为人处世,而弘晖阿哥身边会有宫人教他礼仪规矩。他没有想到宫人如此不上心,任由阿哥随意玩耍。若是那齐格格不曾送消息来,他的好弟子不知道将来会随性成什么模样。
徐慎之看向了乖巧的弘晖,或许也只有在那位齐格格面前,弘晖才会忘记所有仪态,只想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孩子。
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卑以自牧,含章可贞。
徐慎之摸着自己整理得整齐的胡子,心中想着如何将弘晖培养成清风明月般的君子。
门口,突然一阵吵闹。
“弘晖,弘晖,你没事吧!”宜修狼狈地跑了进来,抱着一脸迷茫的弘晖仔细检查着。
“府医呢?府医还未到吗?”宜修大声问道。
徐慎之压着有些暴躁的脾气,上前问道:“侧福晋今儿怎么来了?”
侍女忙解释道:“夫子,弘晖阿哥今日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侧福晋心中担忧这才前来探望。”
不干净的东西?
徐慎之想起了弘晖回来的时候说的,齐格格给他准备了冰酪吃。
弘晖虽然是贝勒府的长子,但是贝勒爷不重视,福晋不关心,侧福晋又失宠,弘晖也自然被下人们看轻,少有珍贵的吃食送到他屋中。
冰酪说不上珍贵,但弘晖很少能吃到,每一次都是齐格格那边送的。
齐格格那边送出来的东西怎么也不会是不干净的东西。
徐慎之瞬间明白了侧福晋的想法,不过是不愿意接受格格给弘晖吃的东西罢了。抱着自己侧福晋的身份,孤傲地拒绝着格格的善意,清高地瞧不上格格手中的东西。
看着狼狈地侧福晋,徐慎之更加明白齐格格为何要他教导弘晖端正仪态,重视整洁了。
府医很快来了明德轩,他摸着弘晖阿哥的脉许久后,看着徐慎之道:“夫子,小阿哥身体一切都好,并无任何不适。”
徐慎之笑着叫人送府医离去,看着侧福晋劝说道:“侧福晋请回后院去吧。”
柔则已经来了,她端着温和的笑容对着徐慎之点头示意后,便带着宜修离开了明德轩。
“侧福晋,莫要让我一次次难做了。”柔则低声说道,“擅闯前院,禁足三月,抄写府规十遍。”
·
南熏院中,宜修拿着笔的左手开始颤抖,额头上冷汗滴落的瞬间,她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把将桌上的纸张全都扫落在地。
“绣夏,你给弘晖送份糕点去,叮嘱他日后不许吃别人送的食物,尤其是齐格格。”宜修喘着粗气说道。
齐格格现在的吃喝对身体都有损伤,弘晖绝不能吃齐月宾送的半点东西。
冰酪沾染了夹竹桃,这一次能平安躲过,但是不能保证次次平安无事。
···
披香院中,齐月宾闲着整理薄荷的时候,苏培盛带着一个年长的嬷嬷走了进来。
“老奴曹氏见过格格。”曹嬷嬷端着慈爱的笑容看着面前漂亮的格格。
这般清雅纯粹,难怪胤禛亲自请她来照顾这个孩子。
“嬷嬷快些请起。”齐月宾有些惊讶,这位嬷嬷的年岁瞧着不小了,贝勒爷怎么突然安排了这位嬷嬷来她的院子?
苏培盛上前笑道:“齐格格,曹嬷嬷曾是景仁宫嬷嬷,照顾过贝勒爷一段时间。”
齐月宾睁大了眼睛,忙起身亲自扶过曹嬷嬷的手,“劳您辛苦来照顾我了。”
屋里,孙嬷嬷和胡嬷嬷对视了一眼。
四贝勒的心还是一直朝着佟佳皇后,对于德妃娘娘处处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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