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疯女人,来得真够快的!”
感受着头顶上方传来的恐怖震动,苏铭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他一把揪住还在昏迷中的温知夏的衣领,毫不客气地将这个累赘扔给了旁边那两个瑟瑟发抖的护卫。
“想活命,就立刻捏碎你们的保命玉简滚蛋。上面那个大麻烦,能把这方圆千里的活物全碾成渣!”
丢下这句话,苏铭根本不管这三人作何反应,直接掏出詹明镜给的那枚亲传令牌。
此刻想要从通道潜水出去,那纯粹是找死。
唯一的机会就是直接激活这枚令牌里的小型双向传送阵。
“给老子开!”
苏铭将月源境二层的源力疯狂注入令牌,同时直接以强悍的精神力,逆向破解了这个令牌的封锁。
令牌表面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银色光芒,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将苏铭包裹其中。
就在传送阵即将成型的刹那,溶洞上方那层厚达数十丈的岩盘,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神龙咆哮,轰然塌陷!
狂暴的海水混合着暗红色的龙息,犹如天河倒灌般砸落下来。
敖揽月那双淡金色的竖瞳,透过漫天碎石,死死地盯住了阵法光芒中的那一抹玄色身影。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令她日思夜想、恨之入骨的纯阳气血味,做不了假!
“把宝珠还给我!”
敖揽月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一只巨大的暗红龙爪撕裂空间,朝着传送光柱狠狠抓来。
“疯女人,给老子等着,以后再陪你满满玩,咱们的帐,还没算清楚呢。”
苏铭对着从天而降的龙爪比了个中指。
嗡!
银色光柱冲天而起,刚好赶在龙爪落下的前千分之一个呼吸,带着苏铭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海月湖底。
轰隆隆!!
整座水下秘境在敖揽月的含怒一击下,彻底化作了一片虚无废墟。
……
太初学院,落雪主峰。
冰冷的风雪依旧在山巅呼啸。
落雪冰殿内,一袭月白长裙的詹明镜正端坐在寒气逼人的主座上,闭目养神。
从她把苏铭强行传送到海月湖,才过去不到半天时间。
按照她的估算,这小子就算再怎么逆天,想要在妖兽横行的海月湖腹地,凑齐十颗空源境水系兽核和三株海月宝药,少说也得脱层皮,在泥水里摸爬滚打个十天半个月才行。
嗡。
大殿中央的空间忽然一阵剧烈扭曲,银色的传送光芒毫无征兆地亮起。
詹明镜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诧异。
光芒散去,苏铭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中。
他身上的玄色长袍破了几个口子,那是之前跟镇渊水兽肉搏时留下的。
脸色也因为强行启动空间传送,显得有几分苍白。
“这么快就逃回来了?”
詹明镜秀眉微蹙,周身散发出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意。
她从主座上站起身,迈着修长的玉腿走到苏铭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本座说得很清楚,没有集齐任务物品,就不准回来。怎么?遇到空源境的源兽,就吓破了胆,捏碎令牌跑回来求庇护了?”
如果是平时,依照苏铭的脾气,早就把十颗兽核和宝药往桌子上一拍,狠狠装个逼了。
但刚才在海月湖底,他可是结结实实地感受到了敖揽月的王源境威压。
虽然跑得快,但难保那疯女人不会顺着空间轨查找过来。
这个时候把宝药拿出来,说不定就会沾染上一丝半缕的因果气息。
苏铭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
“师尊……”
苏铭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虚弱。
他身子一晃,双腿像是失去了骨头一般,直接往前一栽,结结实实地扑倒在詹明镜的跟前。
“你做什么?”
詹明镜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苏铭的脉搏,却见苏铭双眼半眯,嘴角甚至恰到好处地溢出一丝在下嘴唇咬破的血迹,脸色惨白如纸。
“师尊……徒儿有负您的重托。”
苏铭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要咽气:
“徒儿碰见了一头活了数千年的碧水毒蛟,还有一头空源境中期的镇渊水兽。它们联合起来,坑杀徒儿。”
“徒儿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连本源都差点燃烧殆尽,才侥幸捏碎了令牌。”
苏铭一边说着,一边半靠在詹明镜的腿上,甚至还十分自然地把头往她那柔软小腹的位置蹭了蹭。
“徒儿觉得连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经脉更是断了七八条。怕是……怕是挺不过今晚了。”
感受着大腿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詹明镜原本想要呵斥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下意识地用神识扫过苏铭体内。
苏铭此时用阴阳神诀强行收敛了气血,甚至伪造了几处经脉紊乱假象。
在詹明镜看来,这小子体内的源气确实一片混乱。
高高在上、被誉为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冰山副院长,终究是个没有经历过多少凡俗套路的女人。
看着苏铭这副凄惨的模样,詹明镜心中深藏的那一抹护短与柔软,不由自主地被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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