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褶子,穿着灰布的衣裳,手里拿着一个小竹棍,敲敲打打的在那。
宋秋水离老远就开始喊:“哎呀呀……老登,我来了……”
曾瞎子猛的抬头看去……
只见一片黑漆漆。
啥也没看见。
毕竟,曾瞎子是真瞎……
“宋秋水,你别没大没小的,我是你舅爷爷。”
“屁。”宋秋水满不在乎的走了过去,手里还给曾瞎子拿了一袋子玉米面。
“给你带了五十斤玉米面哈,吃吧。家里没啥钱,有的吃不错了。”宋秋水把玉米面给放到了屋里,随后说道:“我舅奶奶呢?”
“丢了……”曾瞎子有些痛苦的说道。
宋秋水倒吸一口凉气:“嘶……不对啊,老登,你是不是都九十多了……”
“八十四……”
“那你媳妇呢?”
“八十二,咋了?”
宋秋水皱着眉头:“八十二还能跑了?那个老爷们这么不开眼,还要八十二的?”
曾瞎子翻着白眼:“呸!我是说走丢了……”
“那你找找啊……”
“你特么瞎啊……”曾瞎子没好气的骂道:“我特么一个瞎子,怎么找人去?”
“你不认识道吗?”宋秋水皱眉:“你认识路,你去找找啊。好歹是你媳妇……”
“嘶……”曾瞎子差点气死了:“我特么是认识路,但是我特么真瞎,有人我也看不着啊……”
“那你喊一喊啊,我舅奶奶不就听着了,到时候不就回家了?”
曾瞎子像看着傻子一样看着宋秋水:“聋子听着了不?”
“听不着。”
“那你说什么废话?你舅奶奶是聋哑人……而且也瞎不说,舌头还短,腿脚也不利索……她听不着我叫她。”
柴米听着这对奇葩说话,忍不住插嘴问道:“那舅奶奶真丢了?平时也丢吗?”
“经常丢……隔三差五就丢。”曾瞎子叹了口气。“动不动就掉大沟去了。有时候被人看着,就给我送回来。”
“那要没人看着呢?”
“没人看着她不就饿死了!?”曾瞎子骂骂咧咧的:“宋秋水,你是不是傻子啊,指定有人能看着了的。我算了一卦,你舅奶奶,没到寿呢,她得八十四才有坎呢……”
“那你算算她搁哪呢?活着没,我和柴米眼神好,帮你找找,别我俩来一趟,我舅奶奶再没了,到时候还得耽误大伙来抬我舅奶奶来,大家伙最近都特么挺忙的。”宋秋水说道。
好像曾瞎子也知道宋秋水一贯说话如此,也不生气,掐着指头算了起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得了,你舅奶奶掉大沟去了……”
柴米在这看了半天,也不是很明白,不过这个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分。
其实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说人话就是……你得按着大仙说的方向去靠拢……
那比如大仙说了,自己老伴掉大沟去了,那就得去大沟找找。
如果在大沟找到了曾瞎子的老伴,那就是……大仙算的真特么准啊。
那这个时候,就有那抬杠的读者说了,那掉井里了呢?大仙不就是算的不准?
错了,掉井里大仙算的也是准的。主要就是掉哪了……
只要不掉房顶上,都是一个结果。
那就是大仙算的真特么准啊。
宋秋水一听曾瞎子算出来舅奶奶掉大沟里了,立马咋呼起来:“哎呦我去!老登你行啊!真神了!柴米柴米,听见没?掉大沟了!快走快走!救人如救火!”她风风火火就要往屋后那片长满灌木的大沟冲。
柴米赶紧一把拽住她:“急啥!你知道是哪条沟?这附近大沟小沟好几条呢!再说,舅奶奶那么大岁数,掉下去万一摔着碰着,能随便搬动吗?去拿根绳子,再找个门板啥的预备着!”
“哦对对对!”宋秋水一拍脑门,转身冲进屋里,乒乒乓乓一阵翻找,最后扛了块旧门板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捆粗麻绳。“绳子!门板!齐活!老登,哪个方向的大沟?东边那个深的,还是西边那个浅的?”
曾瞎子摸索着竹棍,脸朝着屋后偏西的方向,手指掐算着,嘴里念念有词:“玄武含煞,金气西沉……西边,坎位低洼,有水声……应是西边山根子底下那个芦苇荡旁边的干沟!水气重,但无水!”
“得嘞!西山根子干沟!柴米,走!”宋秋水扛着门板就要跑。
曾瞎子住的地方,其实就是一处孤岛。
由于经济条件有限,早些年的时候,曾瞎子又是走南闯北的到处去卖艺,导致他居无定所。
所以是解放之后,又回到的老家。
这个时候呢,已经没啥好的房基地了。于是就给曾瞎子批准了一个没人要的地方。
在一个台子上边。
这个台子还挺大的,有个十多亩地的范围。
北边是大道,西边东边南边都是沟。
西边和南边东边的沟还都有河水。按着曾瞎子的话来说,他那是住到了一个风水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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