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扶着委托人在沙发上坐稳,又给对方添了半杯温水,动作轻柔细致,眼底却藏着几分从未有过的郑重。她转过身,看向正准备拿起电话联系警方的毛利小五郎,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忽略的认真。
“爸爸,你等一下。”
毛利小五郎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女儿,有些奇怪地挑了挑眉:“怎么了,兰?有什么事等我联系完警察再说。”
“这件事比联系警方还要重要。” 毛利兰轻轻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有点事,想找你单独谈谈,能来我房间一下吗?很快的。”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的委托人,语气温和却让人安心:“这位小姐,不好意思,你稍微再等我几分钟,我跟我父亲商量一点私事。这里还有其他人,你不用害怕,我们很快就出来。”
委托人连忙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个条理分明、沉稳可靠的女孩,心里的不安也消减了几分。洛保靠在不远处的墙边,目光一直落在毛利兰身上,从她刚才开口的那一刻起,眼底就多了几分了然与温柔。她知道,小兰这一次,是真的要把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完完整整地说出来了。
红桃 2 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刚才没放下的抹布,看看毛利兰,又看看毛利小五郎,识趣地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站到了靠近事务所门口的位置,既是守着委托人,也算是给这对父女留出足够独处的空间。
毛利小五郎看着女儿一脸严肃的模样,心里越发纳闷。在他的印象里,小兰一直都是乖巧懂事、体贴温柔的女儿,就算有什么心事,也多半是藏在心里,或者和园子说说,很少会用这么郑重、这么认真的语气,主动找他单独谈心。尤其是在有委托人在场的情况下,这就更不寻常了。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电话,对着委托人歉意地点了点头,跟着毛利兰走向了里侧的房间。
毛利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等父亲走进去之后,轻轻关上了门,把外界的一切声响都暂时隔绝在外。房间里还是她熟悉的样子,收拾得干净整洁,窗边还放着几本她从中国带回来的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没有像平时一样撒娇,也没有多余的客套,转身靠在桌边,抬起眼,认认真真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爸,我们坐下来聊一聊吧。” 她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语气平静,“这不是随便聊聊,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想跟你好好说说话。”
毛利小五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在椅子上坐下,抬眼看向女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兰,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刚才那个委托人有什么问题?你别吓爸爸。”
“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爸爸,你别紧张。” 毛利兰轻轻摇了摇头,在他对面坐下,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腿上,指尖微微收紧,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要说的,是关于你,关于侦探事务所,关于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做的事情。”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推开了那扇尘封了很久的门,把那些藏在心底、从前不敢说、不懂说的话,全都翻了出来。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想了,只是以前年纪小,不懂,也不敢问。” 毛利兰的目光落在毛利小五郎的脸上,眼神清澈而坚定,“爸爸,你开这家毛利侦探事务所,这么多年来,你的委托费,到底是怎么来的?”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女儿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下意识地想要回避,眼神有些闪烁:“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问这个?当然是破了案子,委托人给的啊,这还用问吗?”
“是破了案子之后给的,对吗?” 毛利兰没有被他含糊过去,而是紧紧追问道,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可是爸爸,你好好想一想,你之前接的那么多案子,哪一个不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人已经出事了,甚至有人受伤、有人去世了,你才过去破案,才去找真相?”
“那些委托人,一开始来找你的时候,难道都是已经出了人命、已经出了大事,才来的吗?” 毛利兰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不是指责,而是一种带着心痛的认真,
“不是的,爸爸。很多人来找你,一开始只是心里不安,只是觉得有人要害自己,只是担心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他们是想让你帮忙阻止,
想让你保护他们,不是想等事情发生了,再让你去找出凶手!”
“我以前不懂,我十七岁的时候,读高二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明白,我只知道爸爸你是侦探,很厉害,就算是沉睡的时候也能破案。可是那个时候我就隐隐觉得不对劲,我只是不敢往深了想,也想不明白。”
“现在我二十三了,爸爸,我长大了,我离开家,去过中国,和园子一起开过蛋糕店,我知道怎么经营一份生意,我知道怎么去对别人负责,我也终于把很多事情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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