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妾睡得沉,倒是听见巡逻的侍卫说,像是有东西炸了,许是爆竹?”
“爆竹?”朱元璋挑眉,指节在案几上轻轻敲着,“马皇后说,是宫人们不小心打翻了油灯。”
“想来是了。”李萱拿起案上的茶盏,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简易的双鱼图,“陛下,您说这双鱼若是少了一半,还能游得动吗?”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图上,敲案几的动作停了:“你想说什么?”
“臣妾是说,”她擦掉一半的鱼身,“少了一半,就成了死鱼。”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太监的高唱:“马皇后驾到——”
李萱迅速擦掉桌上的水渍,转身时,正撞见马皇后带着宫女走进来,她身上的凤袍绣着缠枝莲,袖口的滚边却沾着点不易察觉的绿锈。马皇后屈膝行礼,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陛下,臣妾听说李美人在,特意过来看看。”
“皇后倒是稀客。”朱元璋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刚还和李美人说,昨夜坤宁宫的油灯,烧得倒是热闹。”
马皇后的眼神闪了闪,随即笑道:“都是宫人的错,已经罚过了。倒是李美人,陛下刚赏了狐裘,怎么不穿上?仔细冻着。”她说着就要去拉李萱的手,李萱却故意往旁边躲了躲,手肘“不小心”撞到案几,上面的砚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了马皇后一裙角。
“哎呀!臣妾不是故意的!”李萱慌忙去扶,指尖却在她裙角沾到绿锈的地方快速捻了捻——触感粗糙,和青铜符残片的质地完全一致。
马皇后强压着怒气,拂开她的手:“无妨,不过是件衣服。”她转身对朱元璋道,“陛下,臣妾今日来,是想求个恩典,郭惠妃娘家进了批新茶,臣妾想邀几位妹妹去坤宁宫小聚,还请陛下允准。”
朱元璋看了李萱一眼,见她正低头用帕子擦手上的墨汁,嘴角却悄悄勾起个弧度,便摆了摆手:“准了。”
马皇后走后,朱元璋敲了敲案几:“你故意的吧?”
李萱抬起头,掌心摊开,里面是一小撮绿锈:“陛下看看这个。”她把昨夜密室的见闻捡要紧的说了,隐去了朱允炆在场的事,只说自己碰巧撞见。
朱元璋捏着那撮锈,指节泛白:“她果然还在动歪心思。”他突然起身,“你随朕来。”
穿过养心殿的密道,尽头是间暗室,墙上挂着幅巨大的宫舆图,坤宁宫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个圈,旁边密密麻麻标着日期。朱元璋指着其中一个日期:“这是朱雄英出事那天,马皇后的宫女往宫外送了三趟东西。”
李萱的心沉了沉——那天她守在朱雄英的床前,眼睁睁看着孩子断气,马皇后确实以“探病”的名义来过,当时她袖口的绣帕上,就沾着这样的绿锈。
“陛下早就知道?”
“猜到些苗头,缺个实证。”朱元璋拿起支朱笔,在舆图上圈出御花园的假山,“你说的描金漆盒,十有八九藏在那下面。”他突然看向李萱,眼神复杂,“你不怕吗?马皇后背后的势力,比你想的深。”
李萱笑了,从领口拽出半块双鱼玉佩,玉身被体温焐得温热:“臣妾怕过吗?”
朱元璋盯着那半块玉,突然叹了口气:“也是,从你把郭宁妃推下水那天起,朕就该知道,你这性子,是藏不住的。”
暗室的门关上时,李萱听见外面传来郭惠妃的声音,正问宫女坤宁宫的茶会备得如何。她回头看了眼舆图上朱雄英的名字,被红笔圈得发黑,像个未愈的伤口。
“陛下,”她轻声说,“茶会,臣妾也想去。”
朱元璋挑眉:“不怕被灌酒?”
“怕什么。”李萱把玉佩塞回领口,抚平衣襟上的褶皱,“臣妾带点‘好东西’去,保证马皇后和郭惠妃,喝得终生难忘。”
她走出暗室时,朱允炆正蹲在廊下数蚂蚁,见她出来,立刻蹦起来:“皇祖母,我刚才看见马皇后的宫女往假山后埋东西了!”
李萱摸了摸他的头,看了眼养心殿的方向,朱元璋的身影正映在窗纸上,手里拿着那撮绿锈,像握着把即将出鞘的刀。
“走,”她牵起朱允炆的手,往坤宁宫的方向去,“皇祖母带你去蹭茶喝,顺便看看,那些人是怎么把自己玩进去的。”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朱允炆的发顶上,像撒了把碎盐。李萱把他的帽子往紧了拉,指尖触到孩子后颈的温度,突然觉得,这一世的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抱着半块玉佩,在雪地里等天亮。
坤宁宫的茶会还没开始,廊下已经站满了嫔妃,郭惠妃正和达定妃说笑,看见李萱进来,两人的笑声同时顿了顿。李萱装作没看见,径直走到马皇后身边,手里把玩着个空茶盏:“皇后娘娘的新茶,可得给臣妾留壶好的。”
马皇后端着茶盏的手紧了紧,眼底掠过一丝阴翳:“自然。”
李萱看着她袖口的绿锈在阳光下泛出的冷光,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好戏,才刚开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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