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本伯大军一到,定要让那张献忠鼠辈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兵天将,什么叫做雷霆万钧之威!”
洪承畴眼珠滴溜一转,话锋陡然一变,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神秘莫测的诱惑:
“只是……伯爷,卑职还听闻一桩天大的秘闻。”
“据说,那张献忠在成都府城左近,埋藏了无数的金银财宝,其数量之巨,简直难以估量,号称‘千船沉银’,富可敌国啊!”
“那可是泼天也似的一笔横财!伯爷此番西进,若是能够侥幸寻得……”
他一边说着,一边情不自禁地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笑容,眼中闪烁着对那无尽财富的强烈渴望与向往。
“……皇上富有四海,圣明烛照,自然不会在意这些许黄白之物。”
“伯爷您劳苦功高,为国征战,九死一生,理应得到一些犒赏。用这些天降的财富来犒劳浴血奋战的三军将士,岂不是一举两得,皆大欢喜的绝世美事?”
他这番话,分明就是在赤裸裸地怂恿吴三桂。
待攻下四川之后,便将那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天文数字般的巨额财富,据为己有,中饱私囊!
吴三桂听闻此言,眼中顿时精光一闪,与洪承畴那双闪烁着贪婪光芒的浑浊眼睛对视了一眼。
两人皆是心照不宣地嘿嘿一笑。
那笑声之中,充满了对权力与财富的无尽欲望,以及对天下苍生福祉的极度漠视与践踏。
好一个“为国剿匪”!
好一个“安抚百姓”!
原来,他们心中真正觊觎的,还是那些能晃花人眼的真金白银!
于少卿与穆尔察宁在暗处看得分明,听得真切,心中皆是暗自冷笑不已。
这些丧心病狂、猪狗不如的汉奸,为了满足个人那肮脏不堪的私利,早已将国家大义、民族荣辱抛诸九霄云外。
他们甚至不惜将同胞的苦难与鲜血,作为自己向上攀爬、换取荣华富贵的晋身阶梯!
洪承畴见吴三桂已然彻底意动,脸上的笑容更盛,继续不遗余力地添柴加火道:
“此外,卑职还有一桩天大的喜事,要向伯爷您禀报。”
“那南明永历小朝廷,如今正在粤桂一带苟延残喘,已是日薄西山,气息奄奄,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皇上的意思是,待伯爷您平定了四川之后,便可挟大胜之余威,挥师南下,一鼓作气,彻底剿灭那些冥顽不灵的前明余孽,永绝后患!”
“届时,伯爷您的盖世功勋,必将远超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那三个老匹夫啊!”
“您,将是当之无愧的开国第一元勋,封王拜爵,位极人臣,指日可待!指日可待啊!”
吴三桂被洪承畴这番话,说得心花怒放,热血沸腾,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头戴王冠,身披紫袍,权倾天下,睥睨众生的辉煌未来。
他的呼吸,不由得变得粗重起来。
眼中,更是充满了对权力那近乎疯狂的渴望与野心!
“洪经略所言,深合我意!深合我意啊!”
吴三桂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过度的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待本伯拿下四川,便与你共谋南征大计!届时,这锦绣天下,还不是尽在我等掌握之中?!”
洪承畴见火候已到,又小心翼翼地从宽大的衣袖之中,取出了一封用火漆仔细密封的密函。
他双手恭恭敬敬地呈递给吴三桂,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暧昧与玩味:
“伯爷,这是朝中的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特意嘱托卑职,务必亲手转交给您的一封信。”
“据那位大人所言,这信中提及的,似乎是……是伯爷您的一位故人。”
吴三桂闻言,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地接过密函,迅速拆开。
他只看了一眼信中的内容,脸色便骤然大变,几乎是脱口而出,失声惊呼道:
“陈圆圆……她……她竟然在昆明?!”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极为复杂难明的情绪。
那情绪之中,有惊喜,有疑惑,有久别重逢的期盼与渴望。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愤怒与不甘!
洪承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阴险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得意:
“正是。那位大人还说,若是伯爷能够早日平定西南,荡平贼寇,或许……便能与那位朝思暮想的绝代佳人,在昆明再续前缘,共享那太平盛世的无边富贵,岂不美哉?岂不快哉?”
这无疑是远在北京的清廷,给吴三桂精心画下的一张巨大而诱人的画饼。
他们企图利用吴三桂对陈圆圆的那份刻骨铭心的旧情,来进一步驱使他,让他更加死心塌地、更加卖力地为清廷征伐卖命。
吴三桂紧紧捏着手中的密函,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手掌微微颤抖。
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至极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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