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得意
周予安似乎是愣了一下:“这你都能看出来？”
林昭昭想了想说道:“其实还是挺明显的，虽然前些日子他也总给我发各种视频和消息，而且到处旅游，看着也很惬意。但是看过就知道，拍的都是他旅游期间的风景，他本人只充当一个画外音的作用，基本没有他自己的照片。”
“但是他最近发的一系列毕业季的九宫格里面几乎都没有风景，就算是拍风景，他个人也是主角。”
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林冰还是个挺好猜的，他一辈子都在那些低级趣味里面，在某种意义上也颇有NPD（自恋型人格障碍）的倾向，当对自己的生活没有什么掌控感的时候，他自己是很不愿意在相片里面露脸的——因为他对自己此时的外表气质不满意。
而在某一个时间之后，他忽然就愿意在各种相片里面露脸了，甚至自己必须是相片的主角，那说明他最近一定对自己的外貌气质满意了，一个临近退休的老头不存在忽然整容之类的变故，那大概率就是在事业上或者是爱情上了。
“至于爱情上……他要是真的在爱情上那么春风得意，人不可能瞒得住的，估计肯定暗戳戳的在照片里面秀恩爱了，所以大概率就是事业上咯。”
周予安看了她一眼，露出了一点赞许的眼光:“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心理学是一门很神奇的学科，从你身上也好从沈知远身上也好，你说的不错，老师返聘了。”
“他之前不是还说没希望吗？”
周予安:“因为之前他手里的项目完全可以交给我，另外几个项目虽然是挂着他的名字……”但实际负责人基本都是周予安，所以林冰到底需不需要返聘，其实是个可有可无的事情，再加上周予安和林冰之间似乎有过争执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无论是谁在一个已经退休了，完全可以被取代的老人，和一个正值青壮年，还在不断上升的青年人之间选择，要去留下那一个，得罪那一个似乎是谁来选都不太难。
“他最近接了一个比较大的项目。”周予安说的轻飘飘的，即便是跟自己在某些方面已经公开矛盾的老师，周予安也没有过多的进行评价。
林昭昭:“是不是之前吴遐那个……说是要重启，请你过去背书的那个。”
周予安点点头:“是。”
所以其实事情挺好理解的，有人想推动那个项目的重启，联系上林冰，想要让周予安的名声去背书，他不愿意，无奈之下给林冰了，他手里有了不可替代的东西，于是也被返聘了。
周予安不要的东西才能留给林冰，这话听着实在太难听了。
如果想进一步深挖的话，那个项目究竟为什么周予安会那么反感，也许背后还有其他层次的原因，但周予安只是轻飘飘的表示现在的制度还不健全，贸然开启有风险。
林昭昭一开始以为是周予安比较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愿意插手一些比较复杂的事情，现在想想，周予安从来都不是畏难的人，也不会因为涉及的关系太复杂就退缩。
不过是即便师徒关系冷成这个样子，他也尽力的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压到他那儿为止，替林冰保留最后一丝体面罢了——哪怕是在对林冰充满怨怼的林昭昭这儿。
林昭昭咂摸了一下，这事办的，太周予安了。
“快点，快点，快过来，就差你们俩发车了。”
周予安:“这么快上把结束了？”
“结束了，高斌的梅林玩的跟口一样，我燃尽了都保不住他，台阶都递到嘴边了，还能被刺客认出来，不是，你直接点坏人名字多好，你还装什么呀？我这个忠臣当的都想跳反了。”
高斌:“不是，你一个女生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人家Alex都没说什么呢……”
那个短头发的女生毫不客气的回怼:“那是因为Alex他口的快10年没有说过中文了好吗？”
“我会说中文，只是好久没说了，其实他玩的还可以，来来来，抽牌，抽牌。”
“这叫还可以，行吧，我祝你俩锁死。”
周予安:“来了来了，昭昭会玩阿瓦隆吗？”
林昭昭:“会的会的，就是玩的不好。”
短发女子:“人家年轻人比你玩的好。”
高斌:“全体注意哈，上次打麻将她也说自己玩的不好。”
“哈哈哈就你被三吃一那次吗？”
“……”
其实今天本来是说周予安有个老同学最近要去东京做讲座，顺序发出来了发现周予安也在，已经许多年没见了，索性就提前飞京海，明天两个人一起飞东京。
据说这位Alex很厉害，最近跟着一位“sir”在剑桥做博后，这次非要来京海一趟也是看到周予安最近发的文章比较感兴趣，想过来联络一下感情合作些东西——都是老同学他又早就入了外籍了，弄那套圆桌吃饭太没意思了，于是叫家里来弄点冷餐喝咖啡打打牌。
林昭昭本来是不太想来的，因为脑海之中立刻浮现那种高档学术论坛，几个知名专家学者端着咖啡杯吃着茶歇，漫谈学术前沿，她又听不懂，为此焦虑的还特意去把周予安之前的论文找出来看了一遍，防止自己一句话插不上。
当然了，除了催眠没有任何作用，要不是实在太久没见了林昭昭想找个理由跑掉。
然后发现跟自己印象里的氛围完全不一样，聊天基本都是各种离谱八卦和时事新闻最近的房地产，纳指，黄金和战争。
当然了，那个Alex显然是现任美国总统的铁杆黑粉，聊别的的时候普通话还得想一想再说，聊起那个人仿佛语言板块加载成功，用流利的方言脏话骂了他半个多小时，据说是因为他在美股里面亏了一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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