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测试完成。”李响敲了敲键盘,“微电流传感器信号稳定,数据传输通道畅通。”
“好。”张昊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看到屏幕上跳出第一个患者的信息:王建国,男,52岁,顽固性失眠症,病程8年。属于试验组。
与此同时,在病房里,负责操作的主治医生刘医生正拿着消毒棉,仔细擦拭着王建国的相关穴位。龙阿公的孙子,年轻的苗医龙少,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个装着“睡药”的小布袋,里面的草药已经用特殊的手法炮制过,散发出安神的香气。
“王大叔,别紧张,就跟普通针灸差不多,可能会有点麻麻的感觉。”刘医生轻声安抚着。王建国躺在床上,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也有一丝不安。他辗转难眠的夜晚太多了,试过各种方法,效果都不理想。是老乡在苗寨治疗后推荐他来的,他把这当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龙少将“睡药”布袋轻轻放在王建国的枕边,然后示意刘医生可以开始了。
刘医生深吸一口气,拿起无菌手套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金属盒中取出一根生物电池针灸针。在无影灯下,针体闪着细微的银光。他找准穴位,手法娴熟地刺入。
几乎是同时,数据分析室的屏幕上,代表王建国的那个编号旁,一组数据开始跳动:
“微电流强度:0.12μA,持续时间:稳定。穴位组织液电导率:正常范围。”
“有了!”李响低呼一声,脸上露出了笑容。
张昊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他知道,这微弱的电流,理论上能刺激穴位,配合“睡药”的气息,达到疏通经络、调节神经的效果,但实际效果如何,个体差异有多大,谁也不敢打包票。
第三章:数据与心跳
时间在紧张而有序的节奏中流逝。上午,六家医院的首批患者全部完成了首次治疗。数据分析室里,各种数据如同潮水般涌来。
张昊和李响以及几位年轻的研究员,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不停地记录、比对、分析。陈教授和林薇医生则在各个病房和会议室之间穿梭,听取一线医生的汇报,解答各种突发问题。
“广州那边反馈,一位治疗慢性关节疼痛的患者,扎针后十分钟,自述疼痛有所缓解。”一位研究员汇报。
“上海的对照组数据也出来了,传统针灸的效果……和以往文献记录基本一致。”
“成都这边,有位神经衰弱的患者,治疗后血压稍微有点波动,正在密切观察。”
每一条信息,都牵动着整个团队的心。
中午,盒饭被匆匆送进数据分析室,大家扒拉了几口,眼睛依旧没离开屏幕。张昊的手机又响了,是第三方监督机构的王主任。
“张工,我们这边检查了上午的操作记录和数据采集流程,总体规范。但有个细节,”王主任的声音很严肃,“成都医院有一位医师,在记录针灸针插入深度时,表述不够精确,用了‘约1.5寸’这样的模糊词汇。我们要求必须精确到毫米。”
“好的王主任,我马上通知他们整改。”张昊立刻联系了成都那边的负责人,强调了记录的严谨性。这就是临床试验,容不得半点马虎,任何一个细节的疏漏,都可能影响整个试验的可信度。
下午,试验继续进行。张昊注意到,王建国的睡眠监测数据出现了一些积极的变化。虽然他还没有睡着,但脑电波显示,他的焦虑程度有所降低,身体的放松状态比以往有了改善。
“龙少,你们的‘睡药’,是不是在气味之外,还有别的讲究?”张昊抽空给龙少发了个消息。
很快,龙少回复了一段语音,带着年轻人的活力:“张工,‘睡药’不光是闻的,炮制的时候,手法、时辰都有讲究,药性通过气味和皮肤接触慢慢渗透。和你们的针配合,就像苗寨里点火,先用干柴引,再用硬木续,得让那股‘气’顺起来。”
张昊若有所思。这种传统医学的整体观和意象化表述,与他们严谨的数据分析形成了有趣的对比,但又似乎在某个层面上,指向了同一个目标——人体的平衡与修复。
傍晚时分,各医院开始汇总第一天的试验数据。总体来说,没有出现严重的不良反应,部分患者反馈了轻微的针刺感或局部酸胀,但都在可接受范围内。而试验组的一些患者,已经开始出现了初步的积极反应,虽然这些反应还需要更长时间的观察和更多的数据支持,但足以让连续奋战多日的团队成员们感到一丝慰藉。
“辛苦了各位,”陈教授的声音通过视频会议系统传来,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明亮,“今天是个好的开始。但我们不能松懈,接下来的日子才是关键。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保持最佳状态。记住,每一个数据,每一条记录,都可能影响最终的结果,也可能影响未来无数患者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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