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破灭……新的纪元开端……
江河的眉头下意识地蹙起,仿佛在消化其中蕴藏的可怖与机遇。
但仅仅一息之后,那蹙起的眉头便松了开来,恢复成一贯的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担忧无益。
唯有手中的剑与脚下的路,才是真实的。
“替我多谢你家先祖的告知。”
江河颔首,这份情报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其分量都毋庸置疑。
姜梨摆了摆手,“这没什么好谢的。此等关乎天地走向的征兆,告知于你,与其说是姜家的情分,不如说是……”
她微微一顿,找到了更准确的说法,“是每一位身负人皇血脉者,都应当知晓,并为之做准备的分内之事。”
“人皇血脉……”
江河咀嚼着这个词,目光带着探究看向姜梨,“似你这般郑重提及,这人皇血脉,难道除了渊源与责任,还有何特殊之处?”
“要说有,那自然是有的;要说无,却也可视为无。”
姜梨的回答带着一丝玄妙的辩证,她唇角微弯,似有光华在明眸中流转,“最大的有,或许便是天生资质非凡,几乎可称同辈天骄,运气好些的,还能觉醒某些上古传承的特殊体质或天赋神通,修行之路起步便顺畅许多。”
她便是如此。
“……是么?”
江河闻言,却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的自嘲,摇了摇头,“那我这最初的资质,可实在称不上半点非凡。”
他最初的资质,何止是不非凡,不过是中下之姿。
在茫茫修者中毫不起眼,挣扎求存。
也是纯粹靠着他那位同族老兄的命,才开启了变强之路。
“你可能有些特殊。”
姜梨说道,“不,应该说你原先所在的那个江家有些特殊。”
那个江家,拥有着一个秘密。
一个对于北原姜家乃至空界姜家都不算小的秘密。
可惜,江家灭了。
毁灭于一场极为蹊跷的战乱。
“江家是毁灭在谁手上的,你不好奇吗?”
“……”
江河面无表情,“此事已经与我无关了。”
是真的无关,还是将那份关联深埋,连同可能滋长的仇恨或执念一并斩断?
实际上,以他今日的眼界与掌握的信息,早些年便已推测出了部分真相的轮廓。
江家那个招祸的秘密,与当年大离王朝那位雄心勃勃、手段酷烈的先帝莫云生脱不了干系。
莫云生的觊觎,才是江家覆灭最根本的引线。
这并非多么难以推断的谜题。
只是,对于那个给予他血脉却也带来无尽冰冷的“家”,江河并无多少温情与归属。
家族倾轧,人情淡薄,他更像是一个早早被排斥在外的异类。
复仇?
他对于江家的感观很差,所以复仇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必要。
反倒是这群一直因为血脉而纠缠着他的存在,着实是让他感觉到厌烦。
“……”
姜梨再次沉默了。
她看懂了江河那份平静下的疏离。
有些伤痕,外人无法触及。
有些选择,旁人无权置喙。
她能带来先祖的警示,却无法、也不应替他决定如何看待过去。
话已至此,再言无益。
……
姜梨选择了告辞。
她来此的目的已然达到。
此刻,九州之外,通往空界的隐秘通道早已在特定节点打开,她自有手段安然返还。
当然,姜家老祖能联络到她,也是在九州这场突兀爆发的灾祸之后。
那位老祖神通莫测,即便隔着界域壁垒,亦有秘法能传递言语。
目送姜梨的身影如烟霞般消散在殿外廊道尽头,江河在原地静立了片刻,方才转身,向着皇宫深处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来到一处僻静的偏殿。
推开殿门,内里景象并无奢华,只有简洁的蒲团,袅袅的静心香,以及……
那个盘膝悬于殿宇中央半空,双目微阖,周身有极其内敛、却令人心悸的灵光如呼吸般明灭不定的身影——正是江河的本尊。
看着那与自己面容一般无二,却更显深沉、仿佛与周围空间隐隐融为一体的本尊,江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虽然这么说或许有些奇怪。
甚至对这段时间以来与之周旋的各路人物有些抱歉。
但事实上,自联盟建立、诸事纷沓而来的这段时日,一直出现在外界,处理事务、会见来客、乃至方才与姜梨交谈的,都只是他的一具分身。
至于江河的本尊,在联盟建立以后,便几乎未曾踏出过这处偏殿半步。
突破七阶,意味着真正跻身此界顶尖强者之林,力量产生了质变。
暴涨的力量虽然凭借其坚实的根基和心性迅速稳固下来,但随之而来的,是对这全新力量境界更深层次的探索需求。
力量的上限在哪里?
七阶初期与巅峰的差距有多大?
力量的本质有何变化?
如何更高效地与天地法则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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