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前辈现在何处?”顾渊沉吟片刻,问道。
孙道然脸上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早已殒落了。”
“殒落了?”顾渊眉头微蹙。
以那位前辈的天资,若无意外,即便成就不了至强者,也至少是纵横一方的霸主,怎会早早陨落?
“是啊……”孙道然语气中充满了惋惜,“当年那位‘道种’,天赋悟性超绝,惊艳了整个玄幽府,甚至惊动了上面的‘氏族’。后来,他顺理成章地被某个强大的‘氏族’吸纳,前途一片光明。可就在他突破成就‘六合仙王’不久后,祸事便来了。”
孙道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十大氏族中,另一氏族的一位天才,觊觎他妻子的美貌,趁他外出历练之时,竟用卑劣手段染指了他的妻子!待他归来,得知此事,怒火冲天,不顾一切地向那位天才发起了生死战!”
“那场生死战……”顾渊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
“他输了。”孙道然声音低沉,“虽然他的天赋悟性胜过对方,但对方比他早许多年突破仙王,修为更深,积累更厚,背后氏族给予的支持也更为庞大。而他,刚刚突破,根基未稳,又怒急攻心……最终,死在了对方手里,身死道消,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顾渊沉默,心中也为这位惊才绝艳的前辈感到一丝悲凉。
性情刚烈,快意恩仇,却终究输给了现实。
“可惜了……”顾渊叹道,“若是他能隐忍一段时间,待修为稳固,再行报仇,以他的天赋,未必不能斩杀对方。”
“谁说不是呢?”孙道然摇头,“当时很多看好他的长辈都劝他,可他一意孤行。若他当年不死,以他的天资,成就至少也是仙皇以上,甚至更高,玄幽府的地位也将因此而不同。”
顾渊又问:“那……那个染指他人妻子的天才呢?如今怎样?”
孙道然苦笑一声:“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不仅成了他所在氏族的族长,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据说已接近‘封号仙皇’的层次。”
封号仙皇!
顾渊瞳孔微缩。
那是仙皇中的顶尖存在,如南真仙皇那般,足以掌控一方庞大疆域!
“若那位玄幽府的道种前辈还活着……”顾渊低语,“恐怕,至少也是一位封号仙皇,甚至……距离那传说中的‘仙帝’之境,也不远了。如此人物,其价值与地位,未必就比掌控南天疆域的南真仙皇低。”
“谁说不是呢?”孙道然再次叹息,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更令人扼腕的是……当年那位道种的妻子被染指时,已然怀有身孕。”
顾渊心中一紧。
“道种身殒之后,他那怀有身孕的妻子,便离奇失踪了。”孙道然眼中寒光闪烁,“有人说,是被那氏族的天才斩草除根了。也有人说,是他妻子自己刚烈,不愿受辱,追随道种而去。可据我当年从一些隐秘渠道得知,他妻子原本确实性子刚烈,但那时已有身孕,为了孩子,她才没有在事发后立刻自尽……可道种一死,她就……唉!”
孙道然言语间满是压抑的怒意:“那等行径,与畜生何异?!”
顾渊眼中也掠过一丝冰冷寒光。
为了私欲,毁人家庭,断人子嗣,甚至可能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确实堪称“畜生”行径。
“所以啊,顾渊,”孙道然看向顾渊,语重心长,“你一定要记住,莫要学那位道种前辈,做那没有把握的意气之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时候,暂时的隐忍,是为了将来更有力的爆发。”
顾渊点了点头,但眼中神色却有些复杂:“宗主所言,弟子明白。不过,弟子觉得,那位道种前辈,虽是性情中人,行事略显冲动,但有些事……确实不能忍。当然,有些事,忍一下也无妨。”
孙道然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设身处地一想,若换做是自己,妻子受辱,恐怕也未必能忍住。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顾渊却又接着道:“而且,弟子私以为,那位道种前辈,其实也有责任。他既已知道自己妻子容貌出众,又身处那等竞争激烈、人心叵测的氏族之中,就该更加小心保护,或者将妻子安置在更安全的地方。”
“若他能护得妻子周全,或许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即便他需要修炼,无暇时刻顾及,以他‘道种’的身份和受重视的程度,请求氏族中看重他的长辈多加照拂,也并非难事。说到底,还是他当时太过自信,或者说,对潜在的恶意估计不足。”
孙道然有些诧异地看了顾渊一眼,没想到他会从这个角度去想。
他想了想,摇头道:“或许吧。但那时他年轻气盛,又骤然得到氏族看重,难免有些疏忽。况且,那等龌龊之事,谁能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防不胜防啊。”
顾渊没有继续辩论。
每个人想法不同,他只是觉得,那位道种的悲剧,固然有外因,但其自身也并非全无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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