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三!”阿史那那社尔的面容已经扭曲,“杀了你!抢光你的粮食!”
他猛地举起弯刀,对着身后已经陷入癫狂的军队,发出最后的号令。
“突厥的勇士们!狼神的子孙!撕碎他们!为了生存!冲啊!”
“嗷——!”
数万名饥饿的突厥士兵,被这最后的疯狂点燃,他们发出狼一般的嚎叫,挥舞着手中的“神钢”弯刀,朝着唐人的车队发起了决死冲锋。
大地在震动,喊杀声震天。
然而,李承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身后的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唉,说了做生意,非要动刀子。”李承乾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真是不体面。”
下一刻,冲在最前面的突厥骑兵,已经与唐军前排手持巨大塔盾的铁道兵团重步兵撞在了一起。
“锵!”
突厥骑兵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弯刀狠狠劈在唐军的盾牌上。
想象中火花四溅、盾牌破裂的景象没有出现。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那把被寄予厚望的“神钢”弯刀,在接触到盾牌的瞬间,竟像是冰块一样,碎成了七八截!
那名突厥骑兵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手里只剩下一截的刀柄,又看了看对面纹丝不动,甚至连划痕都没留下多少的巨大盾牌,大脑一片空白。
“砰!”
一面塔盾猛地向前一撞,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和他的战马撞飞出去。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地响起。
冲锋的突厥士兵们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神兵利器”,在这漠北的严寒中,脆弱得如同琉璃。无论是劈砍在唐军的盾牌上,还是撞击在他们厚重的铠甲上,唯一的下场,就是碎裂。
他们的冲锋,变成了一场自杀式的笑话。
前排的士兵,武器碎裂,被唐军的盾阵像推土机一样碾过。后排的士兵,眼睁睁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迷茫。
他们的神,骗了他们。他们的大汗,也骗了他们。
阿史那社尔呆立在马上,如坠冰窟。
他看着自己的勇士们,拿着一堆废铁,徒劳地撞向那座钢铁长城,然后被轻易地碾碎。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最后的底牌,他最后的疯狂,在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
冲锋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溃败和崩溃。无数突厥士兵扔掉手中断裂的武器,掉头就跑。
唐军没有追击。
李承乾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整个战场重新恢复平静。
他这才慢悠悠地重新走到那堆金黄的粟米前,用马鞭指了指。
“阿史那社尔,生意,还做吗?”
阿史那社尔浑身一颤,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李承乾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那笑容在他眼中,比魔鬼还要可怕。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突厥少年,跌跌撞撞地从溃败的队伍中跑了出来。他扔掉了手里的断刀,没有理会阿史那社尔,径直冲向了那堆粟米。
他跪在地上,不顾一切地将粟米捧起来,疯狂地塞进嘴里。
一名唐军士兵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止。
“让他吃。”李承乾开口道。
那少年狼吞虎咽,因为吃得太急,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但他依然没有停下。
在他的带动下,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突厥士兵,扔掉了武器,朝着那堆象征着“生”的粮食,走了过去。
他们绕开了阿史那社尔,绕开了那些还在犹豫的贵族,神情麻木,目标明确。
阿史那社尔看着自己的子民,一个个从自己身边走过,走向那个承诺给他们“活路”的敌人。
他这位草原的王,在这一刻,被他的子民,彻底抛弃了。
他知道,他已经不是王了。
他只是一个,连自己族人都买不起的,失败者。
......
草原上出现了魔幻的一幕。
一边,是唐军设立的数十个“人口收购点”。房遗爱指挥着一群带着算盘和账本的文吏,有条不紊地给每一个走过来的突厥人登记、发放身份木牌、领取定额的熟食。整个过程安静、高效,没有叫骂,没有推搡,仿佛一条精密的流水线。
另一边,是曾经的草原霸主阿史那社尔,孤零零地坐在马上,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他的贵族和亲卫们,不知所措地围在他身边,看着不远处那热气腾腾的肉汤和白面馍,喉结不断滚动。
李承乾没理会那条“流水线”,他带着秦怀道,径直走向了阿史那社尔。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突厥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上。
“大汗……”一名亲卫鼓起勇气,拔刀挡在阿史那社尔身前。
秦怀道手按刀柄,上前一步。
“退下。”李承乾摆了摆手,示意秦怀道不必紧张。他走到阿史那社尔马前,抬头看着这个已经失魂落魄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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