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们距离那道蓝布帘子不足三丈时,异变陡生!
“哗啦——!”
侧门厚重的蓝布帘子猛地被掀开一道缝隙!一股更加浓烈、带着硫磺和某种腥甜香气的阴风从门内狂涌而出!伴随着这股阴风,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绸缎长衫、身材矮胖的男人。他约莫五十岁上下,头顶微秃,油光满面,一张圆脸上堆满了刻意挤出来的、却掩饰不住疲惫和惊惶的笑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嘴里镶着的一颗硕大的金牙,随着他说话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黄光。
金牙王!这聚财坊的主人!
他此刻正半侧着身子,对着身后那人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脸上带着近乎谄媚的讨好。
“大师!您看…这…这今晚的‘财气’…可还旺?您那宝贝…可还满意?” 金牙王的声音刻意压低,却掩不住其中的颤抖和小心翼翼。
他身后那人,隐在门帘掀开缝隙的阴影里,看不清全貌。只能看到一件宽大的、质地不明的深灰色长袍,袍角绣着极其黯淡、几乎融入阴影的暗红色纹路,那纹路…扭曲盘旋,隐隐勾勒出火焰的形状!
我的心猛地一沉!黑炎教!
那灰袍人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一只枯瘦、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从宽大的袍袖中伸出,随意地搭在门框上。那只手的手指异常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却透着一种玉石般的冰冷光泽。而在那苍白的手背上,靠近腕部的袍袖边缘,赫然烙印着一个清晰的图案——一个扭曲、盘旋、如同疯狂燃烧的火焰般的暗红色印记!与货郎张老三手臂上的印记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凝练,更加深邃,如同活物般隐隐散发着阴邪的灼热感!
焚魂火种!而且是被掌控者烙印在身的火种!
就在那灰袍人点头、手背印记显露的瞬间!
“嗡——!”
我怀中的鬼玺碎片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凶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猛烈震动!一股冰冷、苍凉、仿佛源自九幽黄泉最深处的磅礴威压,带着对同源却更加污秽存在的极致厌恶,轰然爆发!这股威压无形无质,却如同失控的山洪,瞬间冲破了爷爷在我体内设下的压制屏障!
“呃啊!”
左臂深处的阴毒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炸开!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骨髓深处狠狠刺出,贯穿了整个左臂!我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晃,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引起了门口几人的注意!
金牙王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惊疑不定地循声望来!他身后那个灰袍人,虽然大半张脸依旧隐在门帘的阴影里,但搭在门框上的那只苍白枯瘦的手,却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手背上那暗红色的火焰印记,仿佛活了过来,微微闪烁了一下!
更麻烦的是,附近两个原本背对着我们、靠在柱子边抽烟闲聊的黑袄护卫,也被我这边的动静惊动!他们猛地转过身,鹰陇般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了因剧痛而身形不稳、脸色煞白的我!
“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护卫厉声喝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眼神充满了警惕和凶狠!
糟了!
千钧一发之际!
爷爷动了!
他枯槁的身影猛地向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挡在了我和那两个护卫之间!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卑微的老农,腰背瞬间挺直了几分,浑浊的眼睛里爆射出两道如同实质的、带着愤怒和斥责的锐利光芒!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抬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狠狠戳向我的额头!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 爷爷的声音陡然拔高,沙哑却充满了暴怒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附近的嘈杂!“让你少喝点马尿!偏不听!几口马尿下肚就他娘的站不稳了?!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给老子滚过来!”
他一边厉声斥骂,一边伸出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抓住我剧痛颤抖的左臂!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浑厚、更加霸道的暖流瞬间涌入!这股暖流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大地般沉稳的镇压之力,强行将左臂深处爆发的阴毒和鬼玺失控的威压,如同铁板般狠狠压了下去!剧痛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撕心裂肺。
同时,他那枯槁的手指戳在我额头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凝练的清凉气息顺着指尖涌入我的灵台!如同醍醐灌顶,瞬间驱散了因剧痛和鬼玺冲击带来的眩晕和混乱!
我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爷爷的用意!强压下心头翻腾的气血和左臂的刺痛,脸上迅速堆起一种醉酒般的茫然和惶恐,身体配合着爷爷的拉扯,踉跄了一下,低下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爷…爷…俺…俺没喝多…就…就两口…”
爷爷的怒骂和我的“醉态”,完美地解释了刚才的失态。那两个护卫眼中的警惕和凶狠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烦。络腮胡护卫不耐烦地挥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妈的!喝多了滚远点!别在这儿碍事!再闹腾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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