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熊的注意力立刻被这突然出现的、更“真实”的气味源吸引过去!它低吼一声,庞大的头颅转向那块苔藓,伸出鼻子仔细嗅闻起来,暂时忽略了我们这边的无形涟漪。
爷爷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淡薄的虚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贴着巨熊身侧那巨大岩石的阴影,滑入了洞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我强忍着剧烈的心跳和左臂的灼痛,紧咬牙关,将隐匿符的力量催动到极致,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紧随爷爷之后,险之又险地从那头仍在疑惑嗅闻的邪熊身侧掠过,一头扎进了洞穴的入口!
瞬间,如同从一个冰窖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混合着血腥的冰窟!
刺骨的阴寒如同无数根冰针,瞬间穿透了粗布衣衫,狠狠扎进骨髓!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怨毒气息混杂着刺鼻的硫磺和血腥恶臭,如同粘稠的毒液,疯狂地涌入鼻腔,冲击着识海!清心咒的光芒在识海中剧烈震荡,左臂的阴毒如同被投入滚油,灼烧般的剧痛几乎让我闷哼出声!胸口鬼玺碎片的冰冷悸动也陡然加剧,那是一种被强大同源邪力刺激后的、既排斥又渴望的复杂躁动!
眼前一片漆黑,绝对的黑暗!只有借助符箓赋予的微弱夜视能力,才能勉强分辨出洞穴的轮廓。这是一条极其宽阔、向下倾斜的天然溶洞甬道,洞壁湿滑冰冷,不断有冰冷的水珠从头顶倒悬的钟乳石上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催命的鼓点。
爷爷的虚影轮廓就在前方不远处,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幽魂,无声地向前飘行。他的动作更加谨慎,每一次移动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索拨棍(枣木杖)紧握在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我屏住呼吸,将全部心神都用在维持隐匿、抵御邪气冲击和压制体内躁动之上,紧跟在爷爷身后,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碎石或踢到什么东西。
甬道并非笔直,而是曲折向下,深不见底。越往里深入,那股混合着阴寒、怨毒、邪异的气息就越发浓烈、粘稠,几乎要凝结成黑色的雾气!空气变得极其污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混合了血腥和硫磺的冰渣。洞壁两侧,开始出现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人工痕迹。
一些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笼如同怪兽的骨架,杂乱地堆砌在洞壁凹陷处。笼子的铁条扭曲变形,上面沾满了暗褐色的污垢和干涸的、难以辨认的粘稠物,散发出浓烈的、属于野兽的腥臊和排泄物的恶臭。笼子里空空如也,但地面上残留着大量凌乱的、带着污秽爪印的痕迹,以及一些断裂的、带着齿痕的粗大骨棒。显然,这里曾经关押过大量被捕获的野兽,很可能是为邪法提供“材料”或作为“兽栏”的地方。那股属于野兽的狂躁、恐惧和绝望的气息,即使它们早已消失,依旧顽固地残留在空气中。
而在更深处的一些巨大洞窟边缘,景象更加骇人!地面上分布着数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边缘极其粗糙,像是被蛮力硬生生挖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腐臭和怨毒气息,如同实质的黑色烟柱,正从这些坑洞深处源源不断地升腾而起!坑洞边缘,散落着一些破碎的、无法辨认的骨质碎片和早已腐烂发黑的布片。无数细微的、如同萤火虫般闪烁的幽绿色光点,密密麻麻地萦绕在坑洞上方,发出无声的哀嚎和诅咒!那是被强行剥离、无法消散的残魂碎魄!它们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坑洞周围,成为这片魔窟怨气循环的一部分!这里,就是邪教徒口中的“魂坑”!是无数生灵被虐杀、被抽魂炼魄的葬身之地!
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狱的画卷在眼前展开!每一处痕迹,每一缕气息,都在无声地控诉着黑炎教的残忍与邪恶!巨大的愤怒和冰冷的杀意在我胸中翻涌,几乎要冲破隐匿符的束缚!爷爷那淡薄的虚影轮廓似乎也微微颤抖了一下,握着枣木杖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我们强忍着滔天的怒火和生理上的强烈不适,继续沿着甬道向下潜行。前方隐约传来了嘈杂的人声、沉重的金属摩擦声,以及一种低沉而诡异的、如同无数人同时梦呓般的吟诵声!空气中邪异的气息浓度陡然飙升,左臂的刺痛和鬼玺的躁动也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甬道在前方一个巨大的拐弯处豁然开朗!
我和爷爷紧贴着冰冷湿滑的洞壁,借着几块巨大钟乳石的天然掩护,将目光投向那拐弯之后的巨大洞窟空间!
眼前的一幕,瞬间攫住了我的呼吸!
这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顶高耸,倒悬着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如同恶魔的獠牙。洞窟的中心,被人工平整出一片巨大的空地。
空地之上,赫然矗立着一座用暗红色、仿佛浸透了凝固血液的粗糙岩石垒砌而成的巨大祭坛!祭坛呈金字塔状,分三层,每一层的边缘都刻满了扭曲、诡异、散发着污秽邪光的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着的蛆虫,在暗红的岩石表面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