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梅花痕突然炸开,五片花瓣同时渗出血珠,滴在地上。血珠落地的瞬间,祠堂里的《晚妆图》开始剧烈抖动,画中仕女怀里的襁褓裂开,里面飞出无数根红线,像箭一样射向我,缠在我的手腕、脚踝、脖颈上。
"别挣扎了。"女人的脸贴得越来越近,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腐朽的脂粉味里,混进了淡淡的松烟墨香——和祖父书信上的墨味一模一样,"你修复画的时候,用的糨糊里掺了自己的血,早就和画连在一起了。"
我这才想起修复绢本时的细节。为了让浆糊更有黏性,我用了祖传的法子,往里面滴了三滴指尖血。当时只当是老迷信,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什么秘方,是祖父设下的圈套,让我从一开始就成了画的一部分!
红线越收越紧,勒得骨头咯吱作响。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轻,像被抽走了骨头,皮肤下的丝线开始浮现,像蛛网般缠满全身。抬头看向祠堂的镜子,镜中的我正在慢慢变得透明,而画中的仕女却越来越清晰,她的脸颊泛起血色,眼睛里的黑洞正在褪去,露出双蓄满泪水的眸子——那是双极美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像极了我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你看,我们多像。"她朝我伸出手,掌心躺着那枚带着齿痕的骨头玉佩,"当年绣我的画师说,用至亲的骨血做引,绣出来的东西才会活。他没说错,只是他不知道,活过来的不止是画......"
玉佩突然裂开,里面露出的不是骨髓,是卷细细的丝线,颜色和我手臂上的梅花痕一模一样。
红线猛地一拽,我被拉得腾空而起,朝着《晚妆图》飞去。穿过绢布的瞬间,我听见无数细碎的哭声,从画的夹层里、从丝线的缝隙里、从那些细小的骨头里涌出来,像潮水般淹没了我的意识。
最后一眼,我看见祠堂里的镜子碎了,碎片里映出无数个红影,每个红影怀里都抱着个襁褓,每个襁褓里都露出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而手臂上的梅花痕,终于开成了朵完整的花。花心处,慢慢浮现出个"林"字。
喜欢短篇灵异故事汇请大家收藏:(www.38xs.com)短篇灵异故事汇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