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小蛮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净灵泉熟悉的蓝色穹顶。身体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胸口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心脏处的疼痛却丝毫未减。她尝试动一动手指,发现自己的右手被紧紧握着。
张岭军趴在泉边睡着了,眉头紧锁,即使在梦中也不得安宁。他的左眼缠着新的绷带,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紫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葛小蛮轻轻动了动手指,他立刻惊醒,竖瞳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沧溟...真的死了吗?"葛小蛮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张岭军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起身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扶起葛小蛮。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头渗出冷汗,显然伤势比看上去更严重。
"他最后...清醒了。"葛小蛮捧着水杯,指尖发白,"九幽没能完全控制他。"
张岭军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水痕——不知是泉水还是泪水:"他很强。"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葛小蛮的眼泪再次决堤。张岭军僵了一瞬,然后笨拙地将她搂入怀中。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快得不像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女皇和铁无心一前一后走进来。女皇的紫色鱼尾上多了几道伤痕,但气色还算好。铁无心的情况则糟糕得多——太阳纹章几乎完全黯淡,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走路时明显跛着脚。
"醒了就好。"女皇轻抚葛小蛮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沧溟的事...我很抱歉。"
葛小蛮摇摇头,强忍泪水:"战况如何?"
"暂时稳住了。"铁无心靠在墙边,声音疲惫,"裂缝缩小了三分之一,但..."他看向张岭军,"代价很大。"
张岭军面无表情地解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胸膛。葛小蛮倒吸一口冷气——血誓印记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紫黑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扩散。
"九幽的反噬。"女皇叹息,"你们伤到了它的本源,它也在通过血誓侵蚀你们。"
葛小蛮这才注意到,自己胸口也有类似的纹路,只是颜色较浅。她突然想起昏迷前的情景:"三种力量...融合..."
"是的。"女皇点头,"太虚血脉、鲛人皇族之力和太阳印,这是唯一能对抗九幽的方法。但..."她欲言又止。
铁无心接过话头:"但每次使用,都会加速反噬。"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纹章,"我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房间陷入沉默。葛小蛮看着自己的手,蓝色的血管下隐约有紫光流动。她突然想起母亲记忆碎片中的画面——那个站在裂缝前的鲛人女皇,手中三叉戟指向的地方...
"母亲当年也面对过九幽。"她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她留下了方法!"
女皇和铁无心对视一眼。张岭军则盯着葛小蛮,竖瞳微微收缩:"海心三叉戟。"
"对!"葛小蛮挣扎着要起身,被张岭军按回泉中,"珍珠里的记忆还不完整,但我看到了仪式!需要..."
她的话被突然的震动打断。整个净灵泉剧烈摇晃,泉水掀起波浪。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接着是警钟长鸣。
"不好!"铁无心冲向窗口,"它们攻到城里了!"
张岭军已经拔出了万魂刀,刀身上的符文不安地闪烁。葛小蛮咬牙从泉中跃出,鱼尾在离开水面的瞬间化作双腿——这是她重伤后第一次变形,疼得眼前发黑。
"给我武器。"她咬着牙说,伸手抓过侍女递来的战袍。
女皇按住她的肩膀:"你的伤..."
"来不及了。"葛小蛮系紧战袍,接过初心戟,"它们在找什么,我们都知道。"
张岭军站在门口,逆光中的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血誓。"
铁无心啐了一口:"该死!它们想通过你们直接攻击九幽封印!"
又一波震动传来,这次更近。尖叫声和厮杀声已经清晰可闻。葛小蛮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那就让它们来吧。"
四人冲出净灵泉,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碧波城的上空悬浮着数以千计的九幽傀儡,像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城市多处燃起诡异的绿色火焰,鲛人战士们正在浴血奋战。最可怕的是,远处海水中,那道深渊裂缝竟然延伸到了城里!
"怎么可能..."女皇面色惨白,"没有太虚血脉,它们怎么..."
她的话戛然而止。葛小蛮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在裂缝正上方,悬浮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沧溟。
或者说,沧溟的躯壳。他的身体被黑色黏液重组,胸口处镶嵌着一颗跳动的紫黑色晶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能量波动。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两个黑洞,里面隐约可见九幽本体的影子。
"容器..."张岭军的声音冷得像冰,"它在利用沧溟的身体作为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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