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城的晨光透过珍珠母窗棂,在净灵泉水面洒下斑驳的光影。葛小蛮舒展着金色的鱼尾,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三个月的心渊疗养让她恢复了元气,尾鳍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如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别动。"张岭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晨起的沙哑。他单膝跪在泉边,手里捧着一盒散发着松木清香的药膏。黑色眼罩已经摘下,左眼的紫金色竖瞳在日光下如同融化的金属,流动着神秘的光彩。
葛小蛮乖乖转身,将背部的鳃纹暴露在他面前。张岭军的指尖沾着药膏,轻柔地涂抹在她敏感的鳃隙间。这个曾经连触碰都会绷紧全身的男人,如今动作熟练得像个专业医师。
"痒..."葛小蛮忍不住缩了缩肩膀,鱼尾拍起一片水花。
张岭军嘴角微扬,指腹故意在她最敏感的鳃纹上多停留了一秒:"这里?"
葛小蛮转身就是一捧水泼过去:"你学坏了!"
张岭军不躲不闪,任由水珠顺着下巴滴落。他右眼的琥珀色在阳光下温暖如蜜,与左眼的紫金形成奇妙的对比。这三个月的朝夕相处,让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只是眉宇间仍带着挥之不去的警觉——那是多年杀戮生活留下的印记。
"今天感觉如何?"葛小蛮游近泉边,手指轻触他左眼的伤疤。那里的紫黑色纹路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淡淡的银色痕迹。
张岭军抓住她的手腕,将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很好。"简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太多信息——不再有九幽的低语,不再有血脉的反噬,他终于获得了真正的平静。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铁无心的大嗓门老远就能听见:"你们两个腻歪够没有?船要开了!"
葛小蛮笑着滑向岸边,鱼尾在离开水面的瞬间化作双腿。张岭军立刻拿起准备好的丝袍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铁无心进门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故意捂住眼睛:"哎哟,我这老头子长针眼了!"
"师兄,"张岭军面无表情地说,"你偷看女弟子洗澡时可没这么矜持。"
铁无心被呛得直咳嗽,葛小蛮则笑得直不起腰。这三个月的休养,让三人的关系越发亲密。铁无心名义上是师兄,实际上更像是个爱操心的老父亲。
"东西都准备好了?"葛小蛮系好腰带,海心三叉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铁无心拍拍鼓鼓囊囊的行囊:"干粮、药品、地图,还有..."他神秘地眨眨眼,"你们的新婚礼物。"
葛小蛮的脸瞬间涨红,鱼尾不自觉地拍打地面:"胡说什么!我们还没..."
"快了。"张岭军突然插话,耳尖微微发红,"等环游回来。"
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葛小蛮愣在原地,连铁无心都惊讶地挑了挑眉。张岭军却像没事人一样,拿起万魂刀检查刀鞘的绑带——这是他掩饰害羞的小动作。
碧波城的港口人头攒动。碧虚号停泊在最显眼的位置,船身经过改造,增加了鲛人风格的珍珠母装饰和太虚门的符文刻印。女皇和赤练早已等在码头,身后是一支小型送行队伍。
"都恢复好了?"女皇游到岸边,紫色鱼尾上的鳞片闪烁着健康的光泽。
葛小蛮原地转了个圈,鱼尾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完美如初!"
赤练走上前,递给张岭军一个赤红色的护符:"火焰山的祝福。"她的红发依然耀眼,额间的晶石却换成了更朴素的款式,"赤鳞族永远欢迎你们。"
张岭军郑重地接过护符,挂在万魂刀旁:"谢谢。"
简单的告别后,三人登上碧虚号。铁无心熟练地操纵舵轮,船身缓缓升起,离开碧波城的海域。葛小蛮趴在船舷边,看着熟悉的城市渐渐变小,心中百感交集。
"舍不得?"张岭军站到她身旁,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
葛小蛮摇头,将头靠在他肩上:"只是觉得...我们经历了太多。"她看向远方无垠的海面,"现在终于可以开始属于自己的旅程了。"
张岭军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粗糙,布满握刀留下的茧子,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航行的第一天风平浪静。葛小蛮在甲板上练习新学的鲛人法术,张岭军则帮铁无心调整船帆。傍晚时分,三人围坐在甲板上享用晚餐,铁无心神秘兮兮地取出一个酒坛。
"太虚门珍藏的'千年醉'。"他得意地晃了晃酒坛,"就这一坛,掌门都舍不得喝。"
张岭军挑眉:"你偷的?"
"借!是借!"铁无心吹胡子瞪眼,"留了字据的!"
葛小蛮笑得前仰后合,接过铁无心倒的酒。酒液入喉,如同火焰般滚烫,却又带着奇异的甘甜。三杯下肚,她的脸颊已经烧得通红,鱼尾不自觉地拍打着甲板。
"说起来,"铁无心突然正色,"你们打算先去哪?"
张岭军看向葛小蛮,让她做决定。这是他们之间的新默契——不再独断专行,而是共同规划未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