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母亲的配方。"张岭军简短地解释,"父亲教我的。"
葛小曼心头一暖。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其实一直以自己的方式珍视着父母的传承。她伸手轻抚他的发顶,黑发比想象中柔软,带着北原风雪的气息。
"明天去雪山。"张岭军突然说,"父亲...最喜欢的地方。"
葛小曼点头:"好。"
屋外传来铁无心和猎人们拼酒的喧闹声,屋内却安静得只有壁炉的劈啪响。张岭军检查完葛小曼的脚伤,起身要去拿晚餐,却被她拉住了手腕。
"张岭军。"她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带我见他们。"葛小曼认真地说,"我很荣幸。"
张岭军的竖瞳微微收缩,然后慢慢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雪花的吻。这个简单的动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葛小曼心跳加速。
次日清晨,三人向雪山进发。阿月死活要跟着,老村长只好派了两个猎人护送。小女孩骑在一头小雪狼上,兴奋地叽叽喳喳个不停。
"叔叔真的能一刀劈开雪崩吗?"她仰头问张岭军,眼睛亮晶晶的。
铁无心大笑:"何止!你小军哥哥十岁就能..."
张岭军一个眼刀甩过去,铁无心立刻假装呛到,猛咳几声。葛小曼偷笑,被张岭军捏了下手心作为报复。
山路越来越陡,积雪也越来越厚。阿月的小雪狼走得吃力,张岭军索性将她拎到自己肩上。小女孩高兴地抱住他的头,差点把眼罩扯下来。
"小心!"葛小曼赶紧扶正眼罩,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伤疤。张岭军没有躲闪,这在三个月前还是不可想象的。
"到了。"领路的猎人指向前方的平台,"就是那里。"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台,背靠悬崖,面朝无尽雪原。平台上立着一根木桩,表面布满刀痕。旁边还有一个小石堆,上面放着几个已经风化的小木雕——粗糙的雪狼、飞鸟,甚至还有一条小鱼。
"父亲教我练刀的地方。"张岭军轻声解释,手指抚过木桩上的刻痕,"每天五百次挥刀,风雪无阻。"
葛小曼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小小的张岭军,在严寒中咬牙坚持,只为得到父亲一个赞许的眼神。她突然注意到木桩底部刻着一行小字:"给小军,七岁生日。坚持比天赋更重要。"
"他...很为你骄傲。"她指着那行字说。
张岭军蹲下身,指尖轻触那些已经模糊的刻痕。阿月好奇地凑过来:"叔叔的字真好看!"
铁无心走过来,拍了拍张岭军的肩膀:"你父亲要是看到现在的你..."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一定会高兴得多喝三坛酒。"
张岭军站起身,左眼的竖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走向石台边缘,万魂刀出鞘,摆出一个标准的起手式。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开始演练一套复杂的刀法——不是太虚门的招式,而是纯粹的北原风格,大开大合,霸气十足。
葛小曼从未见过这样的张岭军。他的每个动作都带着北原特有的豪迈,刀光如雪,身形似狼。最后一式,他腾空而起,万魂刀劈向虚空,刀气将远处的雪丘一分为二!
"哇!"阿月激动地拍手,"小军哥哥好厉害!"
张岭军收刀入鞘,呼吸平稳得仿佛只是散了步。他看向那个小石堆:"那是母亲做的。每次我完成训练,就放一个小木雕。"
葛小曼走过去,小心地拿起那条风化的小鱼:"这是..."
"我第一次独自猎到的雪鱼。"张岭军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温度,"母亲说...鲛人是大海的精灵,所以刻了条鱼纪念。"
葛小曼的眼眶瞬间湿润。她轻轻放下木雕,从腰间取下海心三叉戟,在石堆旁挖了个小坑,埋下一枚碧波城的珍珠。
"现在它也是我的纪念了。"她微笑着说。
返程时,阿月已经趴在张岭军背上睡着了。小女孩的呼吸均匀而温暖,吹在他的颈间。葛小曼走在他身侧,时不时帮他扶正阿月歪斜的小脑袋。
"喜欢孩子?"她突然问。
张岭军的耳尖瞬间红了:"麻烦。"
葛小曼偷笑,知道他口是心非。在雪狼村这些天,她不止一次看到他耐心教导孩子们练刀,甚至默许阿月在他脸上画胡子。
"等环游结束..."她轻声说,"我们可以常回来看看。"
张岭军转头看她,左眼的竖瞳微微收缩:"嗯。"
简单的音节,却包含了无数承诺。葛小曼的心像被蜜糖填满,甜得发疼。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融为一体。
回到村庄时,老村长正等着他们。独眼老人手里捧着一个陈旧的木盒,表情异常严肃。
"小军,来。"他招招手,"是时候给你了。"
木盒中是一把短刀和几卷竹简。短刀的造型古朴,刀身刻着与万魂刀相似的符文;竹简上则记录着张寒夜的修炼心得,最后一卷的落款是:"留给我的儿子,希望他用不上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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