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城的黎明笼罩着一层淡紫色的薄雾。葛小蛮浮在皇宫最高的观星台上,金色的鱼尾不安地拍打着水面,搅起一串细碎的气泡。三个月过去了,那场大战留下的伤痕依然清晰可见——城东的珊瑚林至今未能恢复生机,而赤练的衣冠冢前永远摆满新鲜的海葵花。
"又失眠了?"
张岭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如深海暗流。他换下了睡袍,穿着一身墨蓝色的劲装,左眼的紫金竖瞳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万魂枪斜靠在肩头,枪尖偶尔迸发出一两粒蓝紫色的火星。自从那场大战后,他养成了枪不离身的习惯,连睡觉时都放在触手可及之处。
葛小蛮转身时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铁心昨晚又做噩梦了。"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海心三叉戟的戟身,"他梦见那个黑洞...在呼唤他。"
张岭军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是铁心第七次做同样的梦了,每次都在月圆之夜。他走到栏杆前,左手习惯性地按在枪身中段——这是他在思考时的小动作。
"空间印记。"他简短地说,紫金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黑甲人的追踪没完全解除。"
葛小蛮的鳃纹完全张开,敏锐地捕捉到海风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她金色的瞳孔微微扩张,这是鲛人皇族感知危险时的本能反应:"你觉得它们还会再来?"
张岭军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海平线,那里有一片不自然的暗流。自从万魂刀进阶为万魂枪后,他对空间波动的感知提升了数倍,此刻能清晰地感受到百里外那股扭曲的能量。
"不止它们。"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往常更加低沉,"有其他东西...在靠近。"
仿佛印证他的话,海心三叉戟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戟尖的珍珠泛出不祥的灰光。葛小蛮一把抓住震颤的武器,鱼尾鳞片本能地竖起:"警报!"
两人同时冲向皇宫正殿。沿途的卫兵已经进入戒备状态,珊瑚塔楼上的警戒水母全部变成了危险的红色。女皇的紫色鱼尾在议事厅内划出一道焦急的轨迹,她面前的水幕上显示着数个异常画面——东海边境的鱼群大规模死亡,南海深处的珊瑚突然白化,甚至连常年平静的西海深渊都出现了异常涡流。
"不是巧合。"女皇的声音比往日更加沙哑,"四海同时出现异变,上一次发生这种情况还是..."
"九幽苏醒前。"葛小蛮接上母亲的话,手指不自觉地掐紧了戟身。
张岭军站在水幕前,左眼的能量形成细小的电弧探查图像。他突然指向北海画面的一处细节:"放大这里。"
水幕上的图像迅速扩展。在浑浊的海水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形状不像任何已知的海兽,更像是...一扇门。
"界门。"女皇的鳞片全部竖了起来,"有人在试图开启它。"
议事厅的门突然被撞开。小铁心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右眼的蓝色瞳孔完全扩张,左眼的紫金竖瞳则不断闪烁。他的小手紧紧抓着一块发光的珊瑚碎片,上面刻着与黑甲人胸甲相似的符文。
"门...开了..."两岁的小家伙含糊地说出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词,然后突然昏倒在地。
"铁心!"葛小蛮箭一般冲过去抱起孩子,金色的鱼尾因惊恐而绷直。
张岭军单膝跪在一旁,万魂枪横置于地。他的左手按在铁心额头,紫金能量小心翼翼地探查:"过度消耗。他感应到了什么。"
女皇游到水镜前,双手结印。镜面泛起涟漪,显示出北海深处的实时景象——那里的海水已经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更可怕的是,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扇黑色巨门的轮廓,门缝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
"比预计的更快。"女皇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必须立刻行动。"
葛小蛮将昏迷的铁心交给医官,转身时已经完成战斗姿态的转变。她的鳞片覆盖了手臂和脖颈,海心三叉戟在手中嗡鸣:"我带先锋队去北海。"
"我也去。"张岭军简短地说,万魂枪已经自动飞入手中。
女皇摇头:"不,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她取出一枚古老的珍珠,"这是先祖留下的'海之眼',能定位所有界门的位置。四海异变只是表象,真正的威胁在——"
"归墟。"张岭军突然接话,左眼因能量波动而微微发亮。
女皇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万魂枪的记忆。"张岭军轻抚枪身上的古老纹路,"归墟是万界交汇之处,所有界门的源头。"
葛小蛮的鳃纹完全张开:"所以四海异变只是...分流?"
"声东击西。"张岭军点头,枪尖不自觉地划过地面,留下一道蓝紫色火星,"真正的界门将在归墟开启。"
议事厅外突然传来骚动。赤鳞族的信使跌跌撞撞地冲进来,额间的晶石因能量过载而出现裂纹:"报!火焰山...火焰山的熔岩...全部变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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