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扰动源确认!与劫云核心业力波动同源!污染区域正在扩散!扩散速度…指数级增长!” 监测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模拟推演…氦闪爆发临界点…重新计算中…”
几秒钟的死寂,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计算结果…确认…” 监测员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在劫云业力污染持续加速核心失衡的前提下…太阳…将在…一百年内…爆发氦闪!误差范围…正负十年!”
轰!
整个观测厅如同被引爆!绝望的尖叫、崩溃的哭泣、无意识的咒骂瞬间爆发!百年!对于宇宙尺度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对于在劫云和氦闪双重夹击下的人类,更是宣告了缓刑的终结!
“一百年?!我们连‘方舟’飞出奥尔特云都来不及!”
“完了…全完了…”
“地球完了!火星完了!我们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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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空,“盘古号”方舟舰桥。
巨大的弧形舷窗外,不再是熟悉的星辰大海,而是吞噬一切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粘稠黑暗。劫云如同实质的墨汁,包裹着这艘承载人类最后希望的孤舟。舰桥内,只有仪器面板幽蓝的冷光和应急灯惨淡的红光交织,映照着一张张因长期幽闭和绝望而显得麻木呆滞的脸。
突然!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舰桥的死寂!
“警告!高能辐射爆增!来源:太阳方向!”
“警告!引力透镜效应异常!太阳核心质量分布出现剧烈畸变!”
“警告!舰载生态模拟系统检测到基础光合成效率暴跌!植物样本出现大规模枯萎前兆!”
所有警报指向同一个源头——那颗被劫云遮蔽、本应看不见的太阳!
舰长陈海猛地从指挥椅上站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主屏幕。屏幕上,代表太阳的方位,劫云那粘稠的黑暗背景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不断脉动扩大的暗红色污点投影!那是太阳表面被污染区域的能量辐射,穿透了劫云的阻隔,在方舟的探测器上形成的扭曲成像!那污点如同一个巨大的、腐烂流脓的伤口,在漆黑的幕布上狰狞地搏动!
“调出所有光谱分析!立刻!” 陈海的声音嘶哑。
光谱图在副屏上展开。代表着氢元素的巴尔末线谱微弱得几乎消失,而氦元素的谱线却强盛到刺眼!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氦谱线旁边,出现了一组极其微弱、却绝对不该存在于太阳内部的放射性同位素特征谱线——那是高浓度钚衰变特有的信号!
“钚?太阳核心怎么会有钚?!” 首席科学官失声尖叫,脸上是世界观崩塌的骇然,“这…这完全违背核物理!是…是污染!是那片劫云的污秽业力…它在太阳内部…凭空催生了…衰变物质?!它在加速核心的…崩坏!”
氦闪的倒计时,在人类积累的滔天业力污染下,被强行按下了百倍速的快进键!百年变作瞬间!宇宙的毁灭进程,被人类自身的罪孽…疯狂加速!
陈海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控制台才勉强站稳。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搏动着的、象征太阳垂死伤口的暗红污点,又透过污点,仿佛看到了地球昆仑玉带河那冲天的污秽烟柱,看到了火星硅基菌毯被焚毁的焦黑灰烬,看到了工业城闸门前那摊模糊的血肉…人类的罪孽,如同回旋镖,最终以最直接、最恐怖的方式,加速了自身的灭亡。
他缓缓抬起手,颤抖着,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边缘磨损、被摩挲得发亮的全家福照片。照片上,妻子温柔的笑脸,女儿天真的眼神,在舰桥幽暗的光线下显得那么遥远,那么脆弱。他的手指死死捏着照片,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一百年…不,或许只有几十年了…这张照片上的笑容,这艘孤舟承载的微末希望,都将连同整个内太阳系一起,在太阳垂死的氦闪中…化为宇宙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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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工业城,“方舟船坞”指挥中心。
最高执政官站在巨大的落地观测窗前,窗外是工业城内部惨淡的人造天光和远处象征绝望的漆黑劫云。他刚刚听完首席科学团队关于太阳氦闪危机的紧急汇报。那张因长期高压而刻满沟壑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亢奋。
“一百年?哈!” 他猛地转身,脸上露出一个扭曲而冰冷的笑容,声音在空旷的指挥舱内回荡,“一百年太长了!长到足以让那些懦夫和废物生出不该有的妄想!长到足以让‘诺亚’号出现变数!”
他大步走到通讯主控台前,眼中燃烧着赌徒般的火焰,对着全球加密广播频道,按下了发言键。他的声音通过功率开到最大的扩音器,传遍了工业城的每一个角落,也通过加密频道,传向火星、月球和深空:
“全体人类公民!我是最高执政官!”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刻意营造的紧迫,“我们刚刚确认了一项最高等级的生存威胁——太阳,将在十年内爆发毁灭性的氦闪!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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