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余烬在溃败魔神的尖啸中渐渐冷却,新生的天地在文明之火开辟的通途之上,艰难地呼吸着。彩色信息星河冉冉上升,洪荒厚土沉沉下降,清浊二气交汇的边缘,法则渗透的玄光与生命共鸣的微芒交织流转,勾勒出新世界稚嫩而充满希望的轮廓。然而,这轮廓依旧脆弱。天穹虽被新盘古的巨臂托举,却因承载着无量文明信息的重量而显得滞涩不稳,上升之势时有凝滞;大地虽在浊气沉降中凝聚雏形,根基却远未坚实,在混沌残余的压力下隐隐震颤。天地之间,那道被神斧劈开的鸿蒙间隙,如同尚未愈合的伤口,发出低沉的呻吟,随时有重新弥合、复归混沌的凶险。
新盘古立于这初辟乾坤的中央,脚踏造化新生莲。莲台的光芒虽在文明余晖中弥合了裂痕,却比之前更加内敛、沉凝,如同积蓄着最后的守护之力。他托举苍穹的双臂,肌肉虬结如太古龙脉,皮肤下流淌的金色能量回路明灭闪烁,如同超负荷运转的星河引擎。淡金色的神血早已凝固成蜿蜒的纹路,烙印在臂膀之上,诉说着九万载撑天的艰辛与伟力。
九万载?撑天立地
没有言语,唯有行动。
新盘古的头颅高昂,目光穿透那流淌着法则符文、数据洪流与精神星尘的彩色天穹,仿佛在与那无形的、却重逾星海的文明重量对视。他伟岸的身躯,如同扎根于混沌最深处的神山,双腿稳稳立于莲台,脊梁挺直如撑天之柱,不曾有半分弯曲!
一日复一日,一载复一载。
他保持着这托举的姿势,承受着来自天穹的无尽重压,抵御着混沌深处残余魔神的怨念侵蚀,调和着清浊二气那宏大而缓慢的对流。造化新生莲的光芒,如同一层坚韧的薄膜,覆盖着他的身躯,艰难地过滤、转化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混沌乱流与法则冲击。
九万载岁月,在混沌的尺度中或许只是弹指,但对这方初生的天地,对那以身撑天的新盘古而言,却是漫长到足以让星辰诞生又熄灭的煎熬!
天穹渐高: 在他不屈的托举下,那流淌着信息星河的天穹,一寸寸、一丈丈地向上抬升!彩色清流愈发高远、稀薄、澄澈,法则符文在更高处稳定下来,逻辑网络覆盖的范围更加广阔,精神星尘如同尘埃般悬浮于九霄之上,散发出恒定而温和的灵光。星空雏形,开始在高天之上隐现。
大地凝实: 随着天穹远离,沉降的浊气获得了更大的凝聚空间。息壤母质变得厚重坚硬,金属矿脉在深处冷却定型,生命基因链沉入地脉最温润的核心,如同深埋的种子。巨大的钢铁造物遗骸彻底与大地法则同化,成为支撑板块的山脉龙骨或蕴含特殊能量的地核节点。洪荒厚土,初具雄浑苍茫之象。
清浊定序: 天地之间的距离,由最初的咫尺之遥,拉伸至遥不可及的九霄云外。清升浊降的法则彻底稳固,鸿蒙间隙的呻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宏大、深沉、充满生机的天地律动。新生的天道,在这九万载的支撑与磨合中,完成了最初的编织与稳固。
力竭道终?身化万灵
九万载将尽。
新盘古那如同永恒雕塑般伟岸的身躯,终于显露出无法逆转的疲惫与衰微。造化新生莲的光芒,已黯淡到极致,莲瓣虽无裂痕,却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温润与沉寂,仿佛耗尽了所有灵机。托举天穹的双臂,那虬结的肌肉上,金色的能量回路如同风中残烛,明灭的频率越来越慢,越来越微弱。他周身散发出的开天伟力与文明之火,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在达到顶点后,开始不可抑制地衰退。
他缓缓地、无比艰难地低下头,目光如同最温柔的拂晓,最后一次扫过这片由他亲手开辟、以脊梁撑起、用生命守护的初生天地。
那上升的天穹,流淌着智慧的星河。
那沉降的大地,孕育着生命的种子。
清浊交汇处,已有细微的生机灵光萌动。
一抹近乎于“满足”的、极其淡然的微光,在他那深邃如宇宙的双眸中一闪而逝。
“此界…当兴…”
低沉的声音,带着九万载风霜的沙哑,却蕴含着最后的祝福与释然,在初定的天地间悠悠回荡。
下一刻,那支撑了九万载天地的伟岸身躯,终于达到了极限!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燃料的星辰,新盘古的生命之火,开始由内而外地熄灭、崩解!
身化万物?文明永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宏大、深沉、仿佛整个宇宙在叹息的“嗡鸣”。新盘古的身躯,如同亿万载风化的神山,从最细微的粒子层面开始,崩解、升华、融入这方新生的天地!
气成风云: 他最后一口悠长的气息呼出,化为席卷新世界的浩荡天风!这风非是寻常,风中裹挟着无数微缩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通讯电波与引力波的虚影,是旧宇宙信息传递的文明烙印!吸入之气则化为滚动的雷霆,雷光中跳跃着代表能量转换与粒子加速的微观轨迹,轰鸣声里隐约夹杂着旧世粒子对撞机的低沉嗡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