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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堰走出办公室后,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老旧的墙壁上画满了涂鸦,整体上看着又破又脏。
没想到在Q市里还会有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孤儿院难道不是应该早就淘汰,然后汇集到更全面的地方吗?
“宋奶奶,哥哥还会不会给我们买礼物?”
“会的,他一直对你们很好。”
“少骗人了,他一直在假笑,不就是有点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江涛,注意你的言行!”一道严厉的警告响起,闹哄的宿舍安静了下来。
姜堰站立在屋外,垂立在腿边的手骤然攥紧拳头。
“先、先生…”宋梅刚打开门,看到门外的身影瞬间吓了一跳,都、都听到了?
姜堰松开了手,冷淡的勾了勾嘴角,松懈下来的表情反而让刚走出来的阿姨放下心来。
宋梅憨厚的笑了笑:“小文呢?”
“在院长办公室。”
宋梅笑容一顿,扬起的嘴角僵了一瞬。
姜堰注意到她脸上的微表情,刚想转身往回走,却被身后的人拦了下来。
“你是小文男朋友吧?”
姜堰皱眉点头:“我是。”
宋梅高兴的说:“那很好啊,这孩子又乖又懂事的,这里的孩子没一个不喜欢他。”
姜堰如果没听到刚才的那番话,会赞同她的说法,并不是说季余文不好的意思,就是因为他太好,好到小孩子都演到他的面前。
他之前是不相信人性本恶的,但他现在相信了,人的特性果然是与生俱来的,不可否认有些是经过后天影响,但那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不想让这些人再逮着季余文欺压。
“你要不要看看文文三岁时的照片?超级可爱,仔细想想现在已经过了十八年了,好快。”宋梅自顾自的说,其实心里早就对这没有礼数的男人心生不满。
就在她以为自己还是会自说自话时,姜堰点了点头:“要。”
“哼,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宋梅打趣着,带他往自己办公室走。
晚上宿舍会留一个阿姨值班,两位阿姨分别值早晚班。
进到办公室后,这间屋子却比刚才的小了不少,两张办公桌对立面放着,就证明着是间两人办公室。
宋梅坐到椅子上在一旁的抽屉翻找。寂静的空间响起一阵阵翻找声。
宋梅小声嘀咕:“奇怪,我记得就在这,怎么不见了呢?”
就在姜堰耐心逐渐消失时,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找到了。”
姜堰放眼望去,一本泛黄的相册被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上。
她拿出纸巾在封面上擦了擦:“过来看看吧。”
姜堰往前走了两步,随手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宋梅把相册翻开推了过去:“这张合照里就有他,你看看能不能找出来。”
合照里全是大大小小的孩子,最前排的孩子不大,都是两三岁的模样,往后是大他们几岁的大孩子。
孩子们脸上有的洋溢笑容,有的却露出生怯怯的模样。而第二排正中间的那位,眉眼弯弯,笑起来促使身边的人都变得黯淡。
“这是他。”姜堰指了指正中间的男孩。
“诶哟,是他!”宋梅高兴的笑了起来:“他是这些小孩里最听话最乖的孩子,平时没什么事就会要求阿姨抱,但那么多孩子阿姨哪抱得过来?”
姜堰顺着她的话开始想象,他确实是个爱撒娇的人。
宋梅又翻了几张,翻到几张个人照,先前的小男孩头发凌乱,脸颊泛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
“看看这张,因为跑太快摔了一跤,然后跑来找人给他呼呼!哈哈哈哈。”
“这张照片,我能带走吗?”
“啊?你喜欢啊?可以啊,阿姨留着也没用。”宋梅取下来后递了过去。
随后又翻了几张,姜堰发现男孩脸上的表情出现明显变化,他开始不再笑,甚至缩着肩膀要把自己藏起来。
姜堰在她要翻页时,伸手按住:“他怎么了?”
“啊?”宋梅一愣,看着照片回忆了起来。
“宋阿姨!季余文他不会哭诶!”几位皮实的孩子跑过来嬉闹,满是污渍的脸尽显嘲弄。
正忙着的宋梅不耐烦的摆手:“去去去,谁不会哭了?是个孩子就会哭!”
“他就是不会哭,略略略,你之前总说他乖,他就是个不会哭的怪物!”
“诶你这孩子!”宋梅抄起苕帚往外走时,两孩子早没了影。她往前走了几步,沉寂下来的心也不禁回想,她确实没见过这个孩子哭。
尽管他一岁就被人抱了回来,饿的时候也不会哭闹,只会等到阿姨忙完发现他小脸憋得通红后才想起来没喂他。
一开始只是以为这个孩子好带,等到他情绪真正显露时,已经变成大孩子的欺负对象。
孤儿院的这个地方,除了在争大人宠,就是在欺负比自己小的,尤其是这位又讨阿姨喜欢又不会哭的孩子。
等阿姨发现时,那位爱笑的男孩早就收敛起脸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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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已经过去多久了!你为什么一直揪着不放!!”季有能不知被戳中了哪个点,他整个人变得特别激动。
季余文脖子粗红,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我揪着不放?我他妈活该吗?!”
“这事就不能让它过去吗?你都已经21了…”
季余文深吸口气,靠在椅子上合上了眼“过不去。”
季有能还想再说些什么,眼前的青年突然睁眼,眼底里泛着红色血丝:“我闭眼就能看见那条蛇,她会紧紧缠着你让你胸腔的呼吸逐渐减少…”他往前凑了凑声音突然变大“然后一口吞掉!”
季有能吓得连椅子一同摔了下去,他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哪、哪会有蛇…要是这样,你早就没了!”
季余文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季余文,你反正不是没事吗?再去一次又会怎么样?算院长求你了!那边说了,你不去还会再找一样的孩子献祭,你之前不是做的很好吗?这次一定也能安全回来的!”
季余文敛下眼底情绪:“你真是疯了。”
“不,是你!你不觉得他们可怜吗?”
“呵,可怜?”
“到底谁可怜?我不可怜吗?!我他妈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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