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在省厅虽然只是挂职的性质多一点，但自从拿到任命以后一直没来过省厅，也觉得自己做得不对。
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走到文智的办公桌前，挺胸立正道；“文厅，我知道我错了，你处罚我吧！我接受任何形式处罚！……”
张军这话一出口，直接把文智给整不会了，他愣了一瞬，这才开口道；“张军，你，你别跟我来这套，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张军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文厅，我来那一套了？你刚才说我报道完了，我也接受了，现在规规矩矩的向您承认错误，您怎么还这样说我？……”
文智被张军一番不软不硬的话堵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来，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指尖重重叩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响。
办公室里气氛瞬间沉了下来，窗外初秋的风卷着枯叶擦过玻璃窗，衬得屋内愈发压抑。年永青和文智的秘书守在门外走廊，隔着一道木门都能听见里头厅长带着火气的话音。
文智压住心里的怒火道；“张副厅长，怎么我听你的意思你还挺有理咋的？这任命文件下达两个多月了，你来三水农场也有大半个月了，直到现在你才来省厅报道，这不是你一句你错了就能解决的！……”
张军看文智的语气有所缓和，赶忙从兜里掏出特供香烟，给对方地上一根，又殷勤的帮对方点上，这才开口道：“文厅，我的错我认，但您应该也知道惠阳那边的事情，我那段时间住院养伤，接着又迎接革委会的，这刚忙活完又被调到了三水农场工作。”
“不是我不想来报道，是我真没有抽出空来，再说了我这个副厅长也就是挂职，这咱们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所以我也就没急着过来，这不刚把三水那边稳定住，我第一时间就来报道了吗！当然这些都不是理由，我的错误我认，您怎么处分我都没有怨言！……”
张军说完就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等着对方的批评，那态度要多好就有多好，一副甘愿受罚的样子，要是让不明所以的人看到，还以为他这个厅长在欺负下属呢！……
文智看张军一个大老爷们摆出这么一副被欺负的样子，没好气道：“行了，看在你从京城来这边也不容易，这次就这么算了，不过以后你每周都要来省厅坐班两天，别到时候有事找你都找不到人。……”
张军一听这以后每周都要来省城待几天，心里一动，这省城条件总比三水那边条件好，再说了孩子上学也方便，于是开口道；“文厅您放心，我以后每个星期一二来省厅坐班，剩下的几天待在三水那边儿。……”
文智看张军态度还不错，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你这次过来不只是来报道吧？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张军看文智问到这里了，顺势把三水的改造报告带过去道：“文厅您高见，我这次来省厅一是向您报道，这二呢是想向您汇报一下三水农场的事情，这份是三水农场的报告和几个人事安排，还请文厅您批一下。……”
文智扫了眼递过来的厚厚一叠文稿，封面上字迹工整，密密麻麻写满批注，心里那股火气消下去大半，之前他还以为张军仗着自己有些背景，就不把省厅放在眼里呢，现在看来对方还是干了一些事实的。
他随手接过文稿就这么看了起来，这一看就半个多小时，这才把报告放到一边道；我看你这份报告蒋书记也有批示，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你要给下放子女办学习班这个事情，你要把握好分寸，别太过为难他们，毕竟都只是一些孩子。
“是，文厅。”张军应声答道，“老话讲防微杜渐，这些孩子长期身处特殊环境，缺乏正向引导，如果这么放任自流下去迟早埋下隐患。”
“我就想办个学习班，抽调些农场思想过硬的干部轮流授课，一边教识字算数，一边宣讲党的政策，贯彻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也能把老人家的思想传承下去，从根源上做好思想改造工作。这个方案也得到了蒋书记认可。……”
文智在文件上点了点，神色严肃了几分道；“你这个想法是好的，可实施起来要把握好分寸，虽然都是一些犯过错误的子弟，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的父辈也都是为国家立过功的，最好还是不要逼得太紧才好！……”
张军听文智三番两次的提醒自己不要太激进，心里也就明白了对方对下放人员的态度，胆子也就大了一些，直接说道；请文厅放心，我党原则就是事事求实，功是功，过是过，他们的父辈虽犯了一些错误，但孩子就是孩子，我会把握好分寸的！至于后续相关管理制度，我整理完毕就报送省厅备案，请厅长把关。……”
张军这一番条理清晰的阐述下来，文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看你准备把你自己带过来的几个人都安排在农场里工作？……
文智也不等张军回答；直接摆了摆手，接着说道；“这么安排不合适，那边的就那几个管理岗，你都安排了自己人，那让别人怎么想，组织安排也不允许，还是把你媳妇儿和你那个秘书安排在厅里吧！”
“你爱人之前不就是管户籍的吗？就让他去户籍处做个副处长吧！反正以后你要经常来听里，这样你在省城也有个家，至于你那个秘书，就挂在省厅秘书处，做个科长吧！……”
文智本就有这个想法，这不是打在自己手背上吗！张军诚恳道；“感谢文厅，我回头就让他们来省厅办理入职。……”
两人接着就三水农场如何管理的事情又商量了一番、看外面的日头已经爬到正中。文智亲自把张军送到办公室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来了省厅，中午就在咱们机关食堂吃顿饭，咱们省厅的伙食还是不错的，下午我让后勤给你把办公室和住处清理安排好，等你家人过来就能住！……”
张军道谢过后退出办公室，刚走到走廊，等候多时的年永青立刻迎上来：“书记，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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