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尔泰已吻住她微颤的唇。紫藤花簌簌落在肩头,恍惚间,小燕子仿佛又回到初见那日的集市,少年郎拨开人群向她伸手,而这一次,她终于牢牢握住了那份温暖。
半月后,皇帝在御书房召见尔泰。紫檀木桌上,紫薇的亲笔信与画卷摊开,墨迹未干的“民间孤女”四字刺得人眼眶发烫。乾隆摩挲着玉佩,突然开口:“朕听说,是你从中周旋?”
尔泰单膝跪地,背脊挺直:“臣弟只是不忍见明珠蒙尘。”他顿了顿,又道,“紫薇姑娘品性纯良,望皇上能护她一世周全。”
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听说你府上近日常出现个卖艺的小姑娘?”见尔泰浑身紧绷,又突然笑出声,“起来吧,朕并非要问责。你既已心有所属,明日便让令妃传她入宫,朕倒要瞧瞧,是怎样的姑娘能让你这般上心。”
当晚,小燕子在小院里急得直转圈。她揪着尔泰的衣袖哀嚎:“见皇上?我不要!上辈子被他拿箭射,这辈子还要去送人头吗?”
尔泰无奈地将她按在椅子上,耐心道:“这次不一样。皇阿玛已见过紫薇,心结解开,他只是想见见……未来的福家二少奶奶。”他特意加重语气,看着小燕子瞬间涨红的脸,忍不住低头轻啄她的唇,“别怕,有我在。”
第二日,小燕子攥着尔泰送的玉镯,深吸一口气踏入宫门。当她在御花园见到含笑而立的乾隆时,膝盖竟比上辈子颤抖得更厉害——这一世,她不再是冒牌格格,却要以“爱人”的身份直面这位帝王。
“抬起头来。”乾隆放下茶盏,目光在她局促的脸上扫过,突然笑道,“倒是比朕想象中更鲜活些。难怪尔泰那小子,连指腹为婚的格格都瞧不上。”
小燕子下意识往尔泰身后躲了躲,却听皇帝又道:“既如此,朕便赐你们……”
“等等!”小燕子突然挣脱尔泰的手,扑通一声跪下,“皇上,我不要什么赐婚!我要和尔泰自己办婚礼,在街头摆流水席,请柳青柳红当司仪,让全京城的百姓都来喝我们的喜酒!”
御花园一片寂静。尔泰望着她倔强的背影,眼眶突然发热。乾隆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好!好!不愧是让尔泰倾心的女子!准了!”
小燕子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乾隆。阳光穿透御花园的花枝,在皇帝明黄色的龙袍上投下斑驳光影,可此刻他眼角的笑意,竟比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真切。她下意识攥紧裙摆,前世那些在金銮殿上跪着发抖的画面,与眼前场景剧烈碰撞,喉咙里泛起酸涩的滋味。
“谢皇上!”尔泰单膝跪地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偷偷看向小燕子泛红的眼眶,想起她曾说过在皇宫里“连呼吸都要数着节拍”,此刻却能这般毫无顾忌地说出心愿,胸腔里翻涌的情愫几乎要冲破胸膛。
当晚,令妃娘娘特意送来一箱江南云锦,摸着小燕子粗糙的手掌叹道:“难为你这些年在民间吃苦了。”说着取出一支累丝金凤钗,“这是皇上命内务府加急打造的,说要给最特别的新娘子。”小燕子捧着沉甸甸的首饰盒,突然想起上辈子皇后赏的那些带着倒刺的珠翠,忍不住往尔泰身边缩了缩。
婚礼筹备的日子里,小燕子把学士府闹了个天翻地覆。她非要在喜棚上挂满红灯笼和糖葫芦串,气得福晋直扶额头,却被尔泰笑着拦住:“母亲,就让她玩吧。”夜里他搂着耍赖不肯学规矩的小燕子,在她耳边低语:“你只需做自己,其他的都交给我。”
小燕子窝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衣襟上的盘扣,“可是……你母亲总说我没个新娘的样子。”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却藏着一丝不安,“我怕别人笑话你,娶了个野丫头。”
尔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在我眼里,你这样才最好。那些繁文缛节,不过是束缚人的枷锁。”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再说了,全京城都知道我福尔泰就喜欢这样鲜活灵动的小燕子。”
这话让小燕子破涕为笑,她猛地坐起身,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那我还有个想法!”不等尔泰反应,她就跳下床,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布包,里面哗啦倒出一堆五颜六色的布条和铃铛,“咱们在迎亲的队伍里绑上这些,一路走一路响,肯定热闹!”
尔泰看着满地狼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拿起一个铃铛晃了晃,清脆的声响在屋子里回荡。他笑着点头,“好,都依你。”
第二日,学士府的下人们看着院子里忙得不亦乐乎的两人,纷纷交换着惊讶的眼神。只见小燕子站在梯子上,指挥着尔泰挂彩带,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左边再高一点!不对不对,歪啦!”尔泰则满脸纵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位置,偶尔还抽空递个果子给她解解馋。
福晋站在回廊下,看着儿子脸上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她轻叹一声,吩咐丫鬟:“去把库房里那匹最好的红绸也拿出来,随她折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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