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育守心晶的那天,苏瑶特意从江州带来了桃花露。当桃花露滴在魂晶上时,淡蓝色的晶体瞬间染上粉白,金纹顺着晶体蔓延,最终凝成小小的狼牙形状。孩子们捧着自己做的守心晶,笑得格外灿烂,楚风还把自己的守心晶系在腰间,说“以后俺就是分舵的小护卫,像君将军那样保护大家”。
就在这时,分舵的铃铛突然响了。不是急促的警报声,而是温和的金纹共鸣,像是有熟悉的气息靠近。苏瑶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雪地里,一只雪雀正朝着分舵飞来,鸟喙里叼着片冰晶,冰晶中冻着的,竟是江州城护城河边刚发芽的三叶草。
“是江州来的消息!”楚墨尘接过冰晶,金流渗入的瞬间,冰晶里浮现出春桃的笑脸——她举着刚做好的桃花酥,身后是护城河边新栽的桃花苗,“春桃说,江州的桃花种子已经发芽了,等开春就能开花。”
苏瑶望着冰晶里的桃花苗,又看向分舵院子里的守心晶,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君无痕当年埋下的种子,不仅在北境的冰土里发了芽,还顺着风,顺着水,顺着孩子们的牵挂,在江州的土地上扎了根。而那些被他守护过的人,正带着他的信念,把这份守护,变成了跨越南北的星河。
离开北境的前一天,苏瑶和楚墨尘去了冰眼。桃花林的种子已经播下,盖着层厚厚的雪,等着开春发芽。暗河的水面平静无波,镇魂晶在阳光下泛着淡蓝的光,与魂灯里的凤凰交相辉映。石雕像的肩头,那只雪雀还在,只是这次,它的脚边多了颗小小的守心晶,是孩子们偷偷放上去的。
“君无痕,你看。”苏瑶对着石雕像轻声说,金流在雪地上画出小小的灯盏图案,“南北的灯,都亮了;南北的花,也快开了。你守护的一切,都好好的。”
话音刚落,魂灯里的凤凰突然飞出灯影,绕着石雕像盘旋一周,最终落在剑穗的狼牙上。金纹顺着石剑蔓延,在雪地上织成一道光桥,一头连着冰眼的桃花林,一头朝着江州城的方向延伸,像是在诉说着那份从未消散的牵挂。
回程的路上,雪雀一直跟在他们身边。楚墨尘提着魂灯,灯影里的凤凰与雪雀的影子重叠,像是多了个看不见的同伴。苏瑶摸着心口的狼牙印记,能清晰地感觉到,君无痕的气息,正顺着南北相连的光带,在她的血脉里轻轻流淌。
回到江州城时,护城河边的桃花苗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春桃正带着孩子们给苗浇水,每个孩子手里都拿着个小小的弹壳灯盏,里面装着北境送来的守心晶。看到苏瑶他们,孩子们立刻围上来,举着灯盏说“要让南北的灯一起亮”。
苏瑶蹲下身,指尖的金流与孩子们灯盏里的守心晶相连。瞬间,所有灯盏同时亮起,金纹顺着护城河边的桃树蔓延,与北境分舵的铃铛产生共鸣。远处的祠堂里,楚老将军的魂灯突然变得格外明亮,灯壁上的凤凰与君无痕的金粉交织,在空气中凝成一行金色的字迹:
“星河万里,灯影相连;南北同心,便是家园。”
苏瑶望着那行字迹,突然明白,君无痕从未真正离开。他是北境雪林里的魂晶,是江州护城河边的桃花,是孩子们手里的灯盏,是每一个被他守护过的人心中,那盏永不熄灭的暖灯。而她和楚墨尘要做的,就是带着这份暖,继续走下去——看着南北的桃花年年盛开,看着孩子们手里的灯盏代代相传,看着这份守护的信念,像星河般,永远璀璨。
雪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护城河边的桃花苗上。苏瑶伸出手,金流与阳光交织,在空气中画出小小的狼牙印记。远处的风里,似乎传来了雪雀的轻鸣,混着北境的松木香和江州的桃花香,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说:
“你看,这就是我想守护的人间。”
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掠过护城河面时,苏瑶忽然注意到,桃花苗的根须正顺着河岸悄悄蔓延,与水下的镇魂晶产生了奇妙的共鸣。那些去年从北境带回的镇魂晶,被楚墨尘嵌在了护城河床的石缝里,此刻正泛着淡蓝微光,将河水染成了温柔的青金色,连带着游过的锦鲤身上,都沾了细碎的金纹。
“小姐你看!”春桃突然指着河面,声音里满是惊喜。只见锦鲤摆尾的瞬间,水面竟浮出了小小的灯影,与祠堂里魂灯的模样分毫不差,“这是君将军的力量在护着咱们江州的水脉呢!”
苏瑶笑着点头,指尖轻触河面。金流融入水中的刹那,那些灯影突然散开,化作无数光点,落在岸边孩子们的发梢上。扎双丫髻的小女孩伸手去接,光点落在她掌心的守心晶上,晶体内的桃花纹瞬间亮了起来,像把北境的春天,揉进了这寒冬里。
楚墨尘提着魂灯走过来,灯影里的凤凰正对着河面轻鸣。他将灯盏凑近水面,幽蓝火焰与水下的镇魂晶呼应,竟在河面上拼出了完整的镇魂司徽章——徽章中心,狼牙印记与凤凰玉佩交缠,周围环绕着南北两地的地图轮廓,连江州的护城河与北境的冰眼暗河,都用金纹连成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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