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祠堂外已传来一片惊恐的喧哗和孩童的哭喊!
三人冲出祠堂,眼前的景象让楚墨尘也倒吸一口凉气。
护城河畔,方才还生机勃勃、暖光融融的景象荡然无存!
河面上,那青金色的温柔光晕被一片片迅速蔓延的、污浊油腻的暗绿色“苔藓”所覆盖!这“苔藓”并非植物,更像是某种粘稠的、活着的能量淤积物,正贪婪地吸收着水下的镇魂晶散发的能量,并将其污染、扭曲!原本清澈的河水变得浑浊不堪,散发出与祠堂内相似的腥甜铁锈味。
更可怕的是河中的鱼群!那些沾染了青金之光的锦鲤,此刻像是发了疯!它们不再悠然游弋,而是双眼暴突,泛着与那诡异桃花瓣边缘相同的暗金纹路,鳞片缝隙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青黑色粘液!鱼群如同被无形的鞭子驱赶,疯狂地、不顾一切地用身体撞击着河岸的石堤和停泊的小船!
砰砰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密集如雨!坚硬的鱼头撞在石头上,鳞片碎裂,血肉模糊!青黑色的粘液和暗红的鱼血染污了大片河水与河岸!有的鱼甚至直接跃上岸边,在泥地上疯狂扭动、拍打,鱼嘴大张,露出细密染血的尖牙,发出无声的、濒死的绝望挣扎!
“我的船!我的船啊!” 一个苍老凄厉的声音响起。是常年泊在岸边渡口的老艄公张伯。他赖以生存的小木船正被一群发了疯的鱼群疯狂撞击,船底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老张头不顾危险,扑过去想护住他的船。
“张伯别过去!”楚墨尘厉声喝止,身形已如箭般射出。
然而,晚了!
一条足有半臂长的巨大青鱼,双眼赤金,带着一股决死的疯狂,猛地从浑浊的水中跃起,如同离弦之箭,狠狠撞在老张头的胸口!
“噗——!” 老张头如遭重锤,枯瘦的身体被撞得向后飞起,一大口暗红色的、夹杂着黑色絮状物的污血狂喷而出!他重重摔在冰冷的河岸泥地上,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剧烈地抽搐、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污血。
楚墨尘瞬间赶到,魂灯蓝光笼罩过去,试图稳住老张头的生机。
苏瑶也冲至近前,指尖金流毫不犹豫地探向老张头的脉门。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入手一片滚烫!如同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老张头的皮肤下,青黑色的、如同蛛网般的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这些脉络所过之处,血肉仿佛在被无形的力量急速抽取、腐化!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眼,瞳孔已彻底扩散,蒙上了一层浑浊的青金色,眼白部分则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桃花瓣上那种扭曲蠕动的暗金血丝!
“热……好热……冷……骨头缝里……有虫子在咬……”老张头神智已然不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断断续续地呓语着,“灯……灯灭了……青的……金色的……虫子……”
他布满青黑色脉络的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自己的胸口,指甲深深陷入皮肉,抓出道道血痕,仿佛想将体内那蚀骨焚心的痛苦和“虫子”挖出来!
“是魂疫侵体!侵蚀血肉,焚烧魂魄!”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金流一进入老张头体内,立刻遭到了那股阴冷混乱力量的疯狂反扑和吞噬!那股力量如同附骨之蛆,带着强烈的污染性和对生命精气的贪婪渴求,正以恐怖的速度摧毁着这具衰老的身体!
楚墨尘的魂灯蓝光也仅仅能延缓那青黑脉络蔓延的速度,无法根除。他脸色铁青,看着老张头皮肤下越来越密集、越来越亮的暗金纹路,看着他那双彻底被青金色占据、充满痛苦与疯狂的眼睛。
“爷爷!爷爷!” 一个稚嫩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来。老张头那个才五岁的小孙子,跌跌撞撞地从人群里冲出来,扑到爷爷身边。他小小的手刚碰到老张头滚烫的手臂,那皮肤上蔓延的青黑色脉络竟如同活物般,猛地朝着孩子细嫩的手指缠绕过去!
“别碰!”苏瑶眼疾手快,一把将孩子拉开。一道凝练的金流如同屏障般隔在祖孙之间。
然而,孩子的手指上,还是沾染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青黑色气息。几乎是瞬间,那小小的指尖就开始泛红、肿胀,皮肤下隐隐透出青黑色的细线!
瘟疫!这是能通过接触,甚至可能通过空气和水源传播的恐怖魂疫!其爆发之迅猛,症状之诡异凶险,远超想象!
恐慌如同瘟疫本身,瞬间在护城河畔炸开!人群惊恐地尖叫着后退,看着河中疯狂撞死的鱼群,岸上痛苦抽搐、皮肤爬满青黑脉络的老张头,以及孩子红肿的手指,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封锁河岸!所有接触过河水、鱼群、病人者,立刻隔离!不得靠近水源!”楚墨尘当机立断,厉声下令,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早已闻讯赶来的镇魂司精锐立刻行动,玄色劲装的身影如狼似虎,迅速隔开人群,建立隔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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