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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内,青紫色的妖焰如同挣脱枷锁的恶鬼,骤然腾起三尺之高!粘稠、冰冷、却又诡异地燃烧着狂躁热度的光,瞬间吞噬了供桌上每一寸空间,将君无痕的医书、木盒、乃至那盏扭曲嘶嚎的长明灯本身,都映照得一片妖异狰狞。灯壁上那被强行扭曲的凤凰投影,在暴涨的青紫火光中发出无声的尖啸,双翼折断的轮廓被拉扯得更加变形,如同垂死的哀鸣。
“偿命……偿命……” 那几行污血与青金锈蚀写就的扭曲字迹,在苏瑶的瞳孔中灼烧、放大,每一个扭曲的笔画都像是一根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她的识海!一股混杂着滔天怨毒、无尽绝望、以及某种被强行扭曲的“炽热”的混乱意志,如同决堤的冰河,顺着她的目光疯狂倒灌!
嗡——!
苏瑶闷哼一声,眼前猛地一黑!识海如同被投入滚烫油锅的冰晶,瞬间掀起剧烈的精神风暴!守护意志构筑的堤坝在怨毒洪流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踉跄后退半步,指尖金流本能地暴涨,化作一道凝练的光盾护住身前,才勉强抵御住那股直击灵魂的混乱冲击。饶是如此,一丝冰冷的青金色,如同附骨之蛆,已悄然攀上她护体金流的边缘,试图污染侵蚀!
“苏瑶!” 楚墨尘厉喝一声,手中主魂灯蓝光大炽!幽蓝的凤凰虚影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清唳,双翼怒张,磅礴的清辉如同怒海狂涛,狠狠撞向那肆虐的青紫妖焰!
轰——!
两股力量在供桌上方猛烈碰撞!青紫妖焰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疯狂扭曲、反扑,与幽蓝清辉剧烈撕扯、湮灭!祠堂内光影疯狂闪烁,空气发出撕裂般的尖啸,供奉的牌位在能量激荡下嗡嗡震颤!然而,那青紫妖焰的核心,似乎与下方长明灯中供奉的英魂残存怨气紧密相连,竟在凤凰清辉的压制下,爆发出更加强烈的怨毒与不甘!灯壁上扭曲的凤凰投影嘶嚎得愈发凄厉,那由光雾凝成的痛苦人脸,猛地张开黑洞洞的嘴,一股更加浓郁、带着暗金纹路的青紫光雾,如同毒龙吐息,狠狠喷向楚墨尘!
楚墨尘瞳孔骤缩!他感觉到自己魂灯中的凤凰意志竟也受到了一丝冲击,那纯粹的守护清辉被青紫光雾沾染,变得有些迟滞!他不得不再次催动魂灯,幽蓝光芒层层叠叠如莲花般绽放,艰难地将那致命的毒息阻隔在外,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祠堂外传来春桃撕心裂肺的尖叫和一片更大的混乱哭喊!
“树!桃树!桃树死了!全黑了!!”
苏瑶猛地扭头,透过被能量风暴震得簌簌作响的门窗望去。
护城河畔。
那株最早萌发嫩芽、承载着连接南北魂脉希望、寄托着无数江州人暖意的桃花苗,此刻已彻底沦为死亡的象征!
就在祠堂内妖焰暴涨的同一瞬,它所有刚刚舒展开、还带着薄霜金光的嫩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枯萎、卷曲!充满生机的翠绿在眨眼间褪尽,化作一片片死寂、焦脆的墨黑!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细瘦却坚韧的枝干上,如同被无形的毒笔描画,迅速爬满了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的青黑色脉络!这些脉络与老张头身上蔓延的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粗壮、更加狰狞,如同无数条贪婪的毒虫死死吸附在树干上,疯狂吮吸着最后一点残存的生机!整株桃苗,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绝望气息。
这株象征新生与连接的桃树,成了青金之疫最触目惊心的死亡宣告!
河畔的混乱已无法遏制。亲眼目睹象征希望的桃树瞬间枯死,再看到河中依旧疯狂撞船、浑身渗出青黑粘液、鱼眼赤金的鱼群,以及岸边老张头那皮肤下青黑脉络疯狂蔓延、痛苦抽搐、口吐污血的惨状,巨大的恐慌如同瘟疫本身,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瘟疫!是瘟疫啊!”
“河神发怒了!水里有毒!”
“快跑!离河远点!离那些鱼远点!”
“爷爷!爷爷你醒醒!” 老张头的小孙子被隔离在几步外,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小小的身体因恐惧和悲痛剧烈颤抖,被金流屏障隔绝的指尖,那点青黑色细线如同活物,正顽强地向上蔓延,让整个手掌都开始肿胀发红。
镇魂司的精锐拼尽全力维持着秩序,将惊恐的民众向后驱赶,建立更宽的隔离带。但面对这种无形无质、接触即染、症状恐怖诡异的“瘟疫”,士兵们自己的眼中也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惧。他们看着河中漂浮的死鱼,看着岸上痛苦挣扎的老张头,看着孩子红肿的手,看着那株瞬间死去的桃树……一种源自未知的、冰冷的绝望,正在迅速蔓延。
“热……好热……骨头……烧起来了……”老张头的呓语越来越微弱,瞳孔中的青金色却越来越浓,几乎覆盖了整个眼球。他抓挠胸口的动作变得无力,青黑色的脉络已经爬满了脖颈,正向面部蔓延,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如同正在迅速石化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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