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会在这里稍做停留,想着,先换身行头,再追过去...不曾想,您先来了。”
那人胡乱指向河对岸的山中小道,并不敢如实说自己跟丢了。
刘冲循着那人的手指方向看去,目光冷冽,迟疑了半分后,道:“好,少主可能受了伤,陈余带着她,肯定逃不远!本副将带人先追,你二人赶紧换一身衣服,随后跟来!”
“来人,给他们两副铠甲,把锦衣卫的飞鱼服扔了。接下来,我们要装作前来搜救的援兵,诱使少主和陈余自行出现,然后送他俩上路。少主一死,便是朝廷锦衣卫干的,与我们凤梧军无关!”
“传令,全速追击!”
说完,人已快速沿着河岸找位置渡河。
这条深山之河不小,面宽约有四五米左右,深度不明,刘冲并不敢贸然直接趟过去。
没多久。
刘冲就带着大队人马往河下游奔去,寻找浅滩渡过对岸,很快消失在对面的山林中。
河岸边仅剩下五人,除了原先那两名杀手之后,另有刘冲留下的三名反贼步卒。
见到反贼大队人马离去,陈余二人相对放松下来。
石有容用眼神示意陈余放开她的嘴,小声道:“怎么办...”
陈余一脸凝重,霎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刘冲等人能来到这里,并扬言要除去石有容,大概率已经强行把马国堡派出的搜救队给支走了。
换句话说,此时山中都是薛愕的人,他们想逃出去绝非容易。
就算是想暂时隐藏,估计也藏不了多久。
此前从庄十三口中得知,南面仍有大批凤梧军在搜捕过来,不用多久便能与刘冲等人形成合围之势,对整个后山进行地毯式搜索。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陈余熟悉地形,也难以逃过搜捕,被抓到是迟早的事。
更何况,石有容身上的毒虽解,外伤仍在,根本不适合长期留在山中潜伏。
万一她后背的伤口发炎,不用反贼动手,她估计就得自己嗝屁。
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前后无门。
正当陈余忧心忡忡之时,已经换上反贼铠甲的一名杀手缓缓走向他们藏身的草丛,顿时又令二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哎,兄弟,将军有此决定,到底稳不稳啊?若真把少主给宰了,天王大怒,咱们会不会也惨遭波及?要知道,天王爱女如命,得知少主身亡,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怕什么?将军敢这么做,就说明已经有了搪塞天王怒火的办法,咱们不会有事。但整个满江镇的人是逃不过了,他们必定得给少主陪葬,包括马国堡的徐阳军!”
“那就好!只要咱们能逃过天王的怒火,就算将军要我们杀皇帝,咱也不带说一个“不”字的。而少主死后,将军若能夺取天军大权,成了日后的储君,或者皇帝,那咱们的好日子可就来了。嘿嘿...”
“那是!”
“...”
五人一边走来,一边说着话。
排在最前面那人,将换下的两套飞鱼服与袖箭等锦衣卫的装备往草丛一扔,便并肩往下游走去。
草丛中的陈余还以为被发现了,手已伸向腰间,握住林筱筱那柄短刀。
却没想到这几人并没有察觉,只是顺路丢弃换下的飞鱼服。
当陈余发现飞鱼服与袖箭就落在身边几米外,两眼蓦然一亮,似乎瞬间想到了什么逃出去的办法。
但并没有立即有所动作。
等到五名反贼稍微远离,在下游百米处的浅滩准备渡河时,他这才从石有容身上移开,一边悄然爬向袖箭,一边小声嘱咐道:“你留在这,不管发生何事,都不要出声,不要出来!”
石有容身上有伤,自知帮不上,只能点头答应。
而见陈余小有惊喜的样子,怕是想到了什么办法,现在只能尽量配合他。
反贼丢弃飞鱼服,连同袖箭和几支没有用完的箭矢也一并扔了,让陈余看到了一丝逃出去的契机。
他快速摸到袖箭,套到自己手上,并装好了三支袖箭。
随后,匍匐前进,沿着河岸草丛悄然接近正在渡河的五人。
他的速度不慢,在保证隐蔽性的同时,尽可能地快速接近。
五人渡河的位置,虽说是浅滩,但人趟过去...水深却也到胸部左右,但已是附近最好的渡河位置。
五人身上都覆甲,负重几十斤以上,不便于游泳渡河,选择浅滩走过去是最好的方式。
就在五人走到河中央时,陈余也已经来到身后的河岸草丛。
五人急于渡河,对身后的动静疏于警惕。
陈余瞧准时机,缓缓从草丛中伸出手,将袖箭矛头对准其中一人的后颈。
“嘣”的一声。
他果断扣动袖弓,雷霆射出一箭。
同时,快速恢复袖弓,接连又放两箭。
将手上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几乎在半分钟的时间里连续射出三箭,直取其中三人的后颈。
嗖嗖嗖!
三声破空先后响起,突兀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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