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嬴博华却在这酒意的笼罩下,误解了刘钊铭的眼神。
他看着刘钊铭那探究的目光,不知怎的,竟觉得其中藏着戒备与怀疑,仿佛刘钊铭对他曾经的行为充满警惕。
这一念头闪过,嬴博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也如同被一阵寒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嬴博华沉默片刻,缓缓端起酒杯,送到嘴边轻抿一口,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却没能驱散他心头那一丝沉重。
他放下酒杯,微微皱眉,目光直视着刘钊铭,语气变得深沉而严肃:“钊铭,你有所不知,如今这天下的局势,那是风云变幻,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而天下统一乃是大势所趋,谁都无法阻挡。我当初之所以隐瞒皇子身份,潜入大雍的知源书院,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似乎在回忆那段过往,接着说道:“知源书院虽说只是一所私学,可它的地理位置却极为特殊,地处金陵。
金陵,那可是大雍的重镇,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往来之人鱼龙混杂,消息四通八达。知源书院里的学子,更是来自大雍的五湖四海,他们带来了各地的消息与情报。我潜伏在那里,就是为了能探听到更多关乎天下局势的消息,以便为我所用。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啊。”
嬴博华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坚定,他再次看向刘钊铭,目光灼灼:“我也明白,这件事乍一听,可能会让你心中有些疙瘩。
但你要相信,我对咱们之间的情谊,那是真心实意,从未有过丝毫改变。在书院的那些日子,与你一起读书、谈天、论道,每一刻都是我人生中珍贵的回忆,绝非虚情假意。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刘钊铭听着嬴博华这番话,酒意似乎也清醒了几分,他微微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的好奇竟让老友产生了如此大的误会。他赶忙摆了摆手,舌头依旧不太利索地说道:
“博……博华,你……你误会啦!我……我就是单纯好奇,没……没别的意思。我……我当然相信你对我的情谊,咱们……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啊!”
刘钊铭醉眼朦胧,脑袋好似有千斤重,沉甸甸地耷拉着,却又强撑着抬起,努力聚焦眼神看向嬴博华。
听到嬴博华那番关于潜伏书院打探消息的言论,他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带着浓浓的酒意,含糊不清地说道:“博华,你可别逗我了,还说自己是咸阳世家,跑去书院打探消息,你以为这是在说故事呢?
咱们都知道,大宁皇室明明姓赵,跟你说的咸阳世家根本不搭边儿啊。你就别拿这话来唬我了,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身体随着笑声剧烈晃动,仿佛嬴博华刚刚说的是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然而,当刘钊铭好不容易止住笑,再次看向嬴博华时,却发现嬴博华的表情异常严肃。嬴博华紧抿着嘴唇,双眉微微蹙起,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与凝重,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着此事的严肃性与真实性。
刘钊铭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酒意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眼神驱散了几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嬴博华,结结巴巴地说道:“博……博华,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你这表情,难道……难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可……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宁皇室姓赵,你说自己是咸阳世家,这……这让人怎么能不糊涂呢?”
刘钊铭心中五味杂陈,一种莫名的紧张与困惑涌上心头。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此刻就像被一场暴风雨瞬间席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直直地盯着嬴博华,似乎想要从嬴博华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证明这只是一场玩笑,但看到的只有无尽的认真,一时间,他竟完全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
嬴博华面色凝重,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身姿笔直犹如苍松,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庄重。
他微微仰头,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长河,望向那遥远的过去,缓缓开口说道:“钊铭啊,这其中的渊源,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你只知大宁皇室姓赵,却不知这背后隐藏的千年纠葛。大宁皇室,实实在在是始皇帝的后人。想那始皇帝,威震四海,一统天下,其姓氏便是嬴姓赵氏。”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仿佛在回忆家族那些波澜壮阔又充满沧桑的过往,继续说道:“而我们家,虽说并非正统的皇室直系血脉,却也是根正苗红的旁支一脉。
早年,家族遭遇了一系列重大变故,为了躲避灾祸,保护族中老小的周全,无奈之下才更改了姓氏,从此以霍氏自称。
但无论岁月如何流转,姓氏如何更改,流淌在我们身体里的,始终是嬴氏的滚烫热血,那份对家族荣耀的执着追寻,也从未有过片刻的停止。这是深入骨髓的信念,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的家族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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