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博华听到渔鸯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看你说的,咱们同学之间,哪用得着这么客气。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刚看到你们这副模样,我心急如焚,脑袋里一团乱麻,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才好。”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接着说道:“渔鸯,这里是长安,大宁的首都。我本来就生活在这里,今天恰好从这儿路过,正走着呢,突然听到渔俊希焦急的呼喊声,我一听那声音就觉得不对劲,赶紧顺着声音找了过来,就看到你们了。”
渔俊希在一旁也按捺不住,笑着插嘴说道:“是啊,姐姐!当时我看着诸葛前辈伤势那么重,又担心你的安危,整个人都快急疯了。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看到博华同学出现,那一刻,我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救星一样,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不少。”
渔鸯慈爱地看了弟弟一眼,又将目光投向嬴博华,眼中满是感动,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地说道:“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博华。只是诸葛前辈伤势太重了,一直昏迷不醒,也不知道那大夫什么时候能到,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说到这儿,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忧虑地投向了虚弱靠在墙边的诸葛逸风。
原来,诸葛逸风带着她两从地下暗道回到了长安,但是他自己也是体力耗尽。
嬴博华顺着渔鸯的目光看去,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微微皱眉,目光坚定地说道:“渔鸯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请城中最好的大夫了,那大夫医术精湛,定能妙手回春。想必此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应该很快就到。诸葛兄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咱们都得往好的方面想,对吧?”
这时,一直虚弱地靠在墙边的诸葛逸风似乎听到了众人的交谈,微微动了动身子,干裂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咳咳……别……别为我担心,你们……能安全就好……咳咳咳……”他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渔鸯见状,赶忙焦急地回到诸葛逸风身边,“噗通”一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握住他那满是冷汗的手,眼中噙着泪花,轻声安慰道:“诸葛前辈,您别说话,千万要保存体力啊。大夫马上就来,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还等着您带我们一起……一起去做很多很多事呢。”
嬴博华也赶忙走上前,微微弯腰,看着诸葛逸风,语气诚恳而坚定地说道:“诸葛兄,您安心养着,千万别多想。在长安,有我在,定会保你们周全。您就放宽心,配合大夫治疗,等伤好了,咱们再一起畅谈天下。”
众人围在诸葛逸风身边,眼神中既有对他伤势的深深担忧,又透着一种在困境中相互扶持、不离不弃的坚定信念。
众人围聚在诸葛逸风身旁,气氛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压抑。
嬴博华望着渔鸯那写满忧虑的眼眸,内心一阵揪痛。
实际上,他比谁都清楚,长安如今的局势已是危如累卵,恐怕支撑不了多久。然而,他实在不忍心让刚刚经历生死危机的渔鸯,又即刻陷入对长安命运的深深恐惧之中。
于是,他强自挤出一抹镇定的微笑,轻声安慰道:“渔鸯,你就放宽心吧。长安的城墙,那可是历经数代精心修筑,坚固无比,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城中更有无数训练有素的将士,他们日夜坚守,忠心耿耿。有如此完备的防御,还有我坐镇指挥,长安必定安然无恙。你呀,眼下就一心一意照顾好诸葛兄,其他的事情,统统交给我,不必你操心。”
就在这时,一直虚弱不堪的诸葛逸风,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疲惫的血丝,但其中的坚毅却丝毫未减。他缓缓将目光投向嬴博华,嘴唇颤抖着,吃力地说道:“大宁皇子,事已至此,实不相瞒……咳咳……那边,魔族已在紧锣密鼓地集结兵力,看这架势,怕是不久之后就会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话还没说完,一阵猛烈的咳嗽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他的身体剧烈地起伏,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嬴博华听闻此言,原本镇定的脸色瞬间微微一变,一丝忧虑如闪电般在眼底划过。但仅仅一瞬,他便迅速调整过来,重新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神情。
他不过才十七岁,本应是在宫廷中无忧无虑、享受青春的年纪,然而此刻,他那年轻的脸上却写满了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坚强。
他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起诸葛逸风,语气诚挚地说道:“诸葛前辈,您先别激动,千万要保重身体。您所说的严峻形势,我其实早有察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挺起,眼神中陡然燃起一股炽热而决然的火焰,声音坚定有力,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入众人心中:“无妨,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我大宁皇室,传承至今,靠的便是这股不屈的精神。只有马革裹尸、战死沙场的皇室血脉,绝没有面对魔族血族屈膝投降的懦夫!哪怕最终战至只剩最后一兵一卒,哪怕长安化为一片废墟,我大宁也绝不屈服,定要与魔族血战到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