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仪仗便朝着击鞠场去了。
萧业与伴驾的官员们立于鞠城之上,皇帝、后妃及皇子们高坐在主位上。
举目望去,绿草茵茵的球场上啸台令詹晃正命人洒着沙子,干燥场地。
萧业的目光落在场地边,参赛的女子们,每队十人,一队由清河公主带队,着黄装;一队由陆灵韵带队,着红装。
两人在分队之时,又分别把赵倚华和谢姮拉了进来。
赵倚华自幼在马背上长大,击鞠的功夫更是了得,此时被拉去了清河公主的队伍里,陆灵韵的脸都绿了。
双方换好了衣衫,便去选马去了。
鞠城上,众人等了许久,不见两队回来,皇帝不免有些烦躁。
一旁伴驾的官员们便道:“姑娘家怕是怯场,或是技艺不精,陛下何不亲自上场给她们做个表率。”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便将皇帝说动了心。
他多年没有打过马球了,想当年也是一个好手!
眼见这毛毛雨也不飘了,心情更为畅快了,便当真去更了衣,要上场了。
因为黄队已有了一位公主和一位王妃,为了不落个“以上欺下”的名号,皇帝便决定加入红队。
萧业见劝说的官员们过于踊跃,心中略起机警,他悄悄离开,朝着马场而去。
马场里,马倌刚为姑娘们选好了马,萧业见谢姮抚摸着一匹遍体通黑、神气俊朗的骊驹,而赵倚华的身边是一匹通身乌黑,四蹄皆白的踏雪乌骓。
萧业缓步向前,先来到清河公主面前参拜。
清河公主见到京中骇人听闻、手起刀落砍杀权贵子弟的大理寺卿,竟这般年轻英俊、积石如玉,有子都之美,不禁多打量了他两眼。
一旁的世家贵女们也纷纷侧眼探望,难免红了脸颊。
“萧大人不愧是父皇钦点的探花郎,当真是浊世佳公子,只可惜...呵,委屈萧大人了!”
清河公主说着,轻蔑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谢姮。话虽没说全,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谢姮这个低级官吏之女高攀了!
谢姮见到萧业走进马场,正好奇观望,冷不丁的被公主一睥睨,自然读出了不善的意味,便垂下眼眸,又去抚摸骊驹的鬃毛。
萧业一副谦恭模样,似乎没有听出话里的机锋,微微笑道:“公主谬赞了,听闻前日公主赐了臣妻一壶酒,可惜臣妻不胜酒力,辜负了公主的一番美意。”
清河公主听了此话,有些得意,柳眉一挑,“所以萧大人是来为不识抬举之人请罪的?”
萧业不置是否,恭敬道:“关于三皇子,臣有一些紧要的话要向公主禀报,还请摒退左右。”
清河公主微微皱眉,脸色严肃起来,挥退了侍从。
“什么事?”
萧业恭敬一拜,走近了些,脸上仍挂着微笑,但口吻却毫不谦逊。
“听说化州刺史府私自豢兵,走漏了风声,公主的外祖父正费力平事。可巧此事虽未闹大,臣却风闻一二。如今臣妻不知因何冒犯了公主,但我想公主冰雪聪明,日后定不会再难为臣妻!”
清河公主骇然睁大了眼睛,低声娇斥道:“大胆!你敢威胁本宫!”
萧业嗤笑一声,“谈不上威胁,只是听说淑妃娘娘前段时间在宝华殿抄经十分辛苦,故而来提个醒!”
清河公主冷笑一声,“哼,区区臣子,胆敢以下欺上,你信不信本宫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和你那不识好歹的夫人死无葬身之地!”
萧业温润笑道:“公主可以试试,不过我想若是皇后与齐王知道公主有这本事,定是寝食难安!”
“你!”清河公主花容失色,她本来只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臣子,却没想到越扯越复杂,不免惊心起来。
萧业莞尔一笑,又道:“三皇子明年就可封王,在这节骨眼上,前朝、后宫,公主还是广结善缘为好。若是意气用事,因小失大,这世上可没后悔药吃!”
清河公主粉拳紧握,何曾受过这委屈,快被气哭了。
萧业寒眸中带着戏谑和冷漠,淡然问道:“公主要问罪吗?不问的话,臣告退了。”
说罢,悠悠一拜,转身走了。
外人只道他谦卑有礼,温文儒雅,哪里知道他刚刚是在威胁公主。
清河公主望着那英挺冷冽的背影,恍然发觉,她刚刚面对的哪是个普通臣子,而是手刃京中许多权贵的刽子手!
萧业来到谢姮身边,从马倌手里接过了马鞍,让其退下,亲自为谢姮整理着马鞍。
谢姮好奇的问道:“刚刚夫君与公主说了什么?”
萧业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她,语调温和,“没什么,以后她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谢姮颇感震惊,美眸眨了眨,低声问道:“夫君,你该不会是威胁公主了吧?”
萧业莞尔,看来她对自己还有些了解。“谈不上威胁,不过是提醒一句。”
“可那是公主!”
谢姮脸上难掩惊吓,萧业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淡然答道:“夫人,这世上权势虽可压人,但也不是只有忍气吞声一条路,博弈,不在对手有多强,而在自己有多少筹码。你放心,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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