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王陆霄鱼适时起身,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对着景明帝躬身道:“父皇,儿臣深知寻常歌舞难入父皇圣目,特用心寻来一队西域胡姬,其舞姿别具一格,愿献于父皇,为寿宴添一份乐趣。”
景明帝心情颇佳,闻言笑道:“鱼儿有心了,准。”
乐声再起,却陡然变得热烈奔放,带着浓郁的异域风情。
一队身姿曼妙、穿着大胆艳丽西域舞裙、蒙着面纱的胡姬翩然入场,随着急促的鼓点旋转、扭动,金色铃铛在她们手腕脚踝间清脆作响,彩色的纱丽在空中飞扬,确实带来与中原舞蹈截然不同的视觉冲击,引得席间众人注目,不少年轻男子更是看得眼睛发亮。
陆雯萱看着表演,撇撇嘴,低声对苏贵妃道:“跳得什么呀,吵吵闹闹的,一点也比不上我们北燕的舞蹈优雅。”
苏贵妃不耐烦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一舞完毕,胡姬们行礼退下。席间响起捧场的掌声。
南宫瑾此时笑着起身,摇扇道:“陛下,西域舞姿固然热烈动人,但我东越素来仰慕中原文采。今日陛下寿诞,四海升平,如此良辰美景,岂可无诗?小王不才,愿抛砖引玉,作诗一首,为陛下寿辰助兴,亦博诸位一笑。”
景明帝颇有兴趣:“哦?瑾王殿下还有此雅兴?朕洗耳恭听。”
南宫瑾略一沉吟,朗声道:
“北辰耀耀燕山青,
四海笙歌贺圣龄;
愿借仙芝千载寿,
恩泽万里海河清。”
“好!瑾王殿下好文采!” 景明帝抚掌称赞,“此诗甚合朕意,当赏!”
南宫瑾笑着谢恩,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夜玲珑,笑容温雅:“素闻安宁公主兰心蕙质,才华不凡。不知小王可有幸,请公主殿下也赐教一首,共添雅兴?”
他话音刚落,陆雯萱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指着南宫瑾气道:“瑾王!方才本公主提议,你便说于礼不合!怎的你自己提议就行?你这是故意针对本公主吗?”
她气得脸颊通红,只觉得南宫瑾是故意与她作对。
南宫瑾却不慌不忙,摇扇笑道:“三公组殿下误会了,方才情形不同。彼时三公主是要求安宁公主‘展示才艺助兴’,如同乐师舞姬一般,于礼不合。而此刻,是小王先作诗在前,乃文人雅士间的唱和切磋,是以诗会友,岂可等同视之?此乃风雅之事,并非役使。三公主您说,是也不是?”
陆雯萱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南宫瑾“你……你……”了半天,气得眼圈发红,一跺脚,重重坐了回去,低声骂了句“巧舌如簧!”
景明帝微微蹙眉,看了陆雯萱一眼,带着些许不悦,但并未多说,反而看向夜玲珑,语气温和:“玲珑,既然瑾王殿下有此雅兴,你若有所感,不妨也赋诗一首,无需拘束。”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夜玲珑。
杨依泽眼神微凝,陆霄云袖中的手指稍稍收拢。
夜玲珑心中暗叹,知道推脱不过了,便从容起身,微微欠身:“既如此,玲珑便献丑了。”
她略一思索,目光清澈,声音清越响起:
“紫宸春满瑞云飘,
岁岁长承日月明;
惟愿父皇身永健,
千秋福寿比松高。”
话音落下,满场先是静默一瞬,随即爆发出比方才更为真诚响亮的赞叹声
景明帝听后亦是龙颜大悦,连声称好:“好!好一个‘千秋福寿比松高’!玲珑此诗深得朕心!”
南宫瑾眼中闪过一抹真正的惊艳和欣赏,拱手笑道:“安宁公主高才,小王佩服。”
就连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北燕大臣也不禁抚须点头,对这位新晋的安宁公主刮目相看。
段洛川脸色更加阴沉,狠狠捏紧了酒杯。
经此诗词唱和,夜玲珑的才名与“安宁公主”的地位,在这场寿宴中算是真正立住了。陆雯萱在一旁看得又妒又恨,却也无计可施。
寿宴的气氛在这种文雅的交锋中被推向另一个高潮。
一队身着北燕传统服饰的舞姬翩然入场,水袖长舞,身姿曼妙,表演起颂扬北燕先祖开拓疆土、国泰民安的宫廷乐舞。
一舞完毕,殿内丝竹声稍歇。
一位北燕武将举杯向景明帝祝酒后,似不经意地笑着对杨依泽道:“杨太子,贵国永宁郡主……哦不,如今是安宁公主了,真是医术通神,令人敬佩。只是不知……陛下此番痊愈,日后是否还需长期用药调养?仙医谷的神医们可是要长留北燕了?”
杨依泽执杯,神色淡然:“北燕陛下洪福齐天,已无大碍。至于后续调养,凌谷主自有安排,不劳将军挂心。仙医谷悬壶济世,自然不会长居一地。”
那将领干笑两声点了点头,饮尽了杯中酒。
另一边,一位皇室老者则笑着对夜玲珑道:“安宁公主,如今您可是咱们北燕的明珠了。这云州地界广阔,物产也算丰饶,日后若有何难处,尽管开口。”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呵呵,只是近日来城中有些不着调的传闻,竟说什么天虚秘境在云州,引得一些江湖人士蠢蠢欲动,公主日后巡狩封地,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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