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结束通话,转身回到大屏幕前。王磊和其他警员都看向他,感受到那股陡然升腾的、如同猎豹锁定猎物般的凌厉气息。
“目标:罗永年的首席助理,钱明。”张宇的声音冷硬如铁,目光扫过众人,“他是关键!是连接罗永年、‘深绿’遗产、以及基金会神经武器的活体枢纽!盯住他,就能撕开那张滴水不漏的网!”
临港新区试验田,被焦糊味和深层净化设备低吼笼罩的临时指挥部,气氛压抑。大地那阵诡异的低频共振虽然平息,但残留的不安如同看不见的尘埃,弥漫在空气中。陈大海像个固执的幽灵,依旧蹲在那片焦黑的边缘,布满老茧的手掌摊开着,那半颗焦黑稻种静静躺在掌心。它不再剧烈搏动,但指尖触碰上去,仍能感受到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温热脉动,如同微缩的心脏在灰烬中缓慢复苏。
沈澜团队的地质探测设备发出规律的嘀嗒声,屏幕上复杂的数据流瀑布般滚动。几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将一根根特制的深层探针,小心翼翼地打入试验田不同位置的土壤深处。
“能量源位置初步锁定!”一个研究员指着屏幕上三维地质模型里一个不断闪烁的深红色区域,“深度大约在地下37至42米!位于试验田西北角边缘,靠近废弃灌溉渠下方!能量特征…混杂了重金属污染残留、强有机催化剂的衰变信号,还有一种…无法完全解析的低频生物电磁脉冲!” 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种脉冲模式…与我们之前记录的、陈老伯那批变异稻种成熟期根系散发的微弱能量图谱…有部分重叠!但强度被放大了数百倍,而且…极度紊乱!”
沈澜的防护面罩下,脸色凝重得能滴下水来。无法解析的生物电磁脉冲…与变异稻种能量同源却狂暴紊乱…这绝不是自然现象!她猛地看向陈大海掌心的那颗焦黑稻种,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是它的脉动,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惊醒了或者说…激活了深埋在地下、某种由污染和异常生物催化共同孕育出的、庞大而沉睡的“东西”?那阵席卷整个区域、令人五脏六腑翻腾的共振,就是那“东西”被惊醒后的痛苦呻吟?
陈大海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浑浊的眼睛缓缓抬起,望向西北角那片被标记出来的土地。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原始的专注。他慢慢站起身,佝偻着背,像一株被狂风吹弯却根系深扎的老树,一步一步,异常坚定地朝着那个闪烁着危险红光的区域走去。
“陈老伯!危险!别过去!”沈澜失声喊道。
陈大海置若罔闻。他走到那片区域的边缘,蹲下身,伸出那只没有握着稻种的、沾满焦黑泥土的手,缓缓地、轻轻地按在了尚有余温的地面上。他闭上了眼睛,布满沟壑的脸庞因极度的专注而绷紧,仿佛在用整个生命去倾听大地的低语。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探测设备发出的单调嘀嗒声和净化设备的低沉轰鸣。
突然,陈大海紧闭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他按在地上的那只手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紧接着,他掌心里那半颗一直保持微弱脉动的焦黑稻种,骤然间光芒大盛!不是视觉上的光,而是一种强烈的、穿透性的生命能量脉冲,以它为圆心猛地扩散开来!
“嘀嘀嘀嘀——!!!”
刺破耳膜的尖锐警报声瞬间从所有地质探测设备上爆发!屏幕上那个代表地下能量源的红点亮度骤然飙升,几乎要烧穿屏幕!三维地质模型剧烈扭曲,显示出下方岩层和土壤结构正在发生难以理解的高频震颤和能量涡流!
“能量读数爆表!!”
“地下结构应力异常!!”
“生物脉冲强度指数级增长!!它…它在回应那颗种子!!”
整个临时指挥部乱作一团!沈澜脸色惨白,死死盯着陈大海——老人依旧闭着眼,按在地上的手背青筋暴起,身体因承受着某种巨大的、无形的冲击而微微颤抖。他掌心的焦黑稻种,如同一个微型的、狂暴的能量核心,正与深埋地下的恐怖存在进行着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危险的“对话”!
陈大海布满血丝的眼睑下,眼球在剧烈地转动。一片混沌而黑暗的“视野”在他脑海中强行展开——这不是视觉,而是一种根须般的感知,穿透了厚厚的土层和坚硬的岩层,向下、向下…直达那冰冷、粘稠、散发着剧毒和狂暴能量的源头!
他“看”到了。
扭曲、蠕动、散发着幽绿和暗红光芒的巨大根瘤!如同一个腐败的、搏动的心脏,深嵌在岩层裂隙里!无数粗壮、变异、覆盖着粘稠分泌物的暗色根须从它身上蔓延开去,深深扎入周围被污染毒化的岩土中,贪婪地吮吸着重金属和有机毒质!那狂暴紊乱的生物电磁脉冲,正是从这恐怖的巨大根瘤核心散发出来的!它像一颗深埋的毒瘤炸弹,与陈大海手中那颗来自灰烬、同样变异却顽强不屈的稻种,产生了致命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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