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毒根…活了…”陈大海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极度惊骇和源自本能的巨大恐惧攫住了他,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破旧的衣衫。掌心的稻种搏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烫,仿佛随时要挣脱他的手掌,投入地下那恐怖存在的怀抱,或者…将其彻底引爆!
海东市,瑞安国际诊疗中心VIP住院部顶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昂贵香氛混合的冰冷气味。钱明躺在私密性极好的单人病房里,窗帘紧闭,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额头上贴着用于监测脑波的电极片,手背上连着输液管。即使闭着眼,他的眼皮也在不安地跳动,眉头紧锁,嘴唇时不时神经质地抽搐一下,仿佛在噩梦中挣扎。
病房门外,两名穿着便衣、气质精干的侦查员坐在休息椅上,看似随意翻着杂志,实则全身感官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走廊尽头的护士站,也安排了一名女警伪装成护士。病房内,极其隐蔽的微型监听和生命体征监测设备,正将钱明最细微的动静和生理数据,实时传回市局指挥中心。
张宇坐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肩头的绷带下隐隐作痛,颅内的嗡鸣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屏幕上分割着数个画面:钱明病房的实时监控、他的脑波图谱、以及临港新区试验田传回来的、令人心惊肉跳的地质能量监测数据。
“目标生命体征平稳,但脑波显示前庭神经和边缘系统区域持续异常活跃,处于浅睡眠伴频繁惊醒状态。”监听组的警员低声汇报,“尚未发现异常探视或通讯。”
就在这时,钱明病房的监控画面里,异变陡生!
病床上看似沉睡的钱明,身体猛地剧烈一抽!如同被高压电击中!他双眼骤然睁开,眼球不正常地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眼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异抽气声!紧接着,他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般,以一种极其僵硬、完全不符合人体力学的姿势,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输液针头被硬生生扯掉,在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目标异常!”监听组警员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惊骇!
张宇霍然站起,死死盯住屏幕!
只见坐起的钱明,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左歪斜着,翻白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某个不存在的点。他的右手,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以一种机械般的、精准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缓缓地、颤抖地抬了起来。食指伸出,沾着从手背伤口流下的、殷红的鲜血,在雪白的床单上…开始书写!
一笔!一划!僵硬!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诡异力量!
鲜红的、扭曲的线条在洁白的床单上蔓延,逐渐构成一个符号——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由几何线条和扭曲藤蔓纠缠而成的图案!赫然是秩序地平线基金会(OHF)的扭曲树叶徽记的变体!但在核心位置,多了一个如同被利刃贯穿的、滴血的裂口!
钱明的手指在完成最后一笔后,猛地僵住。他翻白的眼珠里,最后一丝诡异的神采如同烛火般熄灭,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回病床,再次陷入深度昏迷。只有床单上那个用鲜血绘成的、扭曲而滴血的树叶徽记,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骨髓冻结的邪异气息。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只有仪器发出的单调蜂鸣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脑波峰值!”技术警员嘶声喊道,“就在他书写完成的瞬间!颞叶和边缘系统区域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异常尖波!强度…远超之前任何记录!”
这不是疾病发作!
这是指令!是警告!
是基金会(OHF)利用潜伏在钱明神经系统深处的神经诱导编码,在他意识崩溃的边缘,强行接管了他的身体,进行的一次赤裸裸的、血腥的宣告!那滴血的裂口树叶,是挑衅,是威胁,更昭示着——灭口的程序已被激活!
张宇的拳头猛地攥紧,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肩部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却远不及心头那股被冰冷毒蛇缠绕的寒意。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血红的徽记,耳边仿佛又响起了临港试验田地下传来的、大地痛苦的呻吟,和陈大海掌心中那颗焦黑稻种绝望而倔强的搏动。
“立刻封锁病房!最高级别医疗监护!提取床单血迹和钱明所有生物样本,进行最彻底的神经毒素和诱导编码残留筛查!”张宇的声音如同冰河裂开,带着刺骨的杀意,“通知临港!陈大海有危险!那地下的东西…和他们手里的种子…是基金会绝对不能容忍的‘错误’!他们的清除行动…已经开始了!” 无形的绞索,正同时勒向海东的病床和临港的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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