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缠住了…好多根…吸…吸干了…好渴…毒…甜…甜…” 他猛地低下头,布满可怖血管的手痉挛般抓挠着自己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种子…我的种子…叫它们…别过来…饿啊…”
他另一只紧攥着焦黑稻种的手,此刻竟缓缓抬起。那半颗焦黑的种子,不知何时表面裂开了几道细缝,缝隙里透出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幽绿光芒!种子的搏动变得异常有力,每一次跳动,陈大海手臂上那些青黑色血管就随之鼓胀一下,仿佛某种邪恶的共生!
“他在…同步感知!”沈澜脑中炸响惊雷,寒意瞬间冻结了血液。陈大海不仅感应到了地下那个恐怖的巨大根瘤,他的身体,甚至他手中的种子,正在被那狂暴的污染能量和生物脉冲强行同步、侵蚀!他口中的“根”、“吸”、“甜”,正是那毒瘤根须在吮吸污染、壮大自身的可怕感受!而“种子…叫它们别过来…饿啊…”——是种子在发出本能的排斥和恐惧,却也被那来自地底的“饥饿”所诱惑!
“必须切断联系!强制隔离陈老伯和那颗种子!”沈澜嘶声下令,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启动备用净化单元!手动模式!最大功率!压制地下能量源!快!!”
海东市,恒隆大厦顶层,“永年资本”的奢华办公室内。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华灯初上,霓虹流淌,编织着繁华的幻梦。
罗永年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身影被窗外璀璨的光影勾勒出一道优雅而孤绝的轮廓。他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杯壁碰撞,发出清脆却冰冷的声响。
张宇推门而入,没有寒暄,没有迂回,直接将一张高清照片拍在了罗永年面前光洁如镜的红木办公桌上。
照片上,是瑞安诊疗中心VIP病房里,那张雪白床单。床单中央,是用钱明鲜血绘制的、滴血裂口的扭曲树叶徽记,在摄影闪光灯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邪异质感。
罗永年缓缓转过身。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精心雕琢过的平静,眼神深邃如古井。但当他的目光触及照片上那个血徽时,张宇清晰地捕捉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指关节的皮肤绷紧,透出骨节的白色。虽然这细微的变化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但足以证明,这个符号,对他而言绝非陌生!
“罗先生,”张宇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钉,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力量,“你的首席助理钱明,在高度监护的病房里,被人用药物压制意识后,又通过一种极其特殊的神经诱导技术远程操控,用自己的血,画出了这个。基金会(OHF)的徽记,带着一个滴血的裂口。这是警告,更是灭口的宣言。就在刚才,临港新区深层净化系统被不明能量场干扰,濒临瘫痪。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你‘永年环境研究所’数年前那份掩盖了塘湾村致命污染的‘土壤健康普查报告’。”
张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解剖刀,试图剖开罗永年那层完美的外壳:“资本运作的规则?盘活低效资产?罗先生,看看这个徽记上的裂口!看看临港那片正在被重新毒化的土地!看看钱明躺在病床上生不如死的模样!你所谓的规则,就是让污染成为永恒的金矿,让掌握真相的人变成傀儡或尸体,让试图拯救家园的人被深埋地下的怪物吞噬?这就是秩序地平线基金会许诺给你的‘秩序’和‘地平线’?建立在无数陈大海和钱明们的血泪与绝望之上?”
办公室内死寂。窗外城市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只有冰块在威士忌杯里缓慢融化的细微声响。
罗永年没有看张宇,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那片由他参与缔造的、冰冷而璀璨的资本森林。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透着一股浸透骨髓的、非人的冷漠:
“张检察官,你看到的,是断裂,是伤口。”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折射着冰冷的光,“而我看到的,是循环,是平衡。资本如水,永远流向价值洼地。污染?它是问题,但更是…机遇。它制造了洼地,也就创造了流动的方向和…巨大的势能。周金海是蠢货,他破坏了平衡,所以他消失了。钱明…”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他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成为了系统中的一个不稳定因子。系统有自我清理的机制,这很自然,也很必要。”
他微微侧过头,第一次真正对上张宇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至于基金会(OHF)…他们的秩序,是超越个体、超越地域的宏大图景。我们,包括你和我,都只是这张大网上的节点。区别在于,有些节点,能看清流向,顺势而为,成为能量的通道。而有些节点…试图逆流,或者…自身发生了病变。”他目光扫过桌上那张血徽照片,意有所指,“结果,你也看到了。清除病变,维护网络的通畅与效率,这是更高层面的…规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