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林奉超猛地向前挣扎,脖颈和额头青筋暴突,发出困兽般的嘶吼!脑波监测仪瞬间报警,曲线疯狂飙升!巨大的、被彻底撕开伪装的惊惧和狂暴的杀意,混合着付书云意志残留的怨毒冲击,几乎要将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彻底撕裂!“是…是他逼我的!他…他要夺走一切!我…我只是拿回…拿回我的东西!我的!” 嘶吼最终化为剧烈的呛咳和抽搐,他瘫软在拘束椅上,眼神涣散失焦,只有喉咙里不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审讯再次因目标濒临崩溃而中断。但林奉超那充斥着背叛与占有的疯狂嘶吼,已经清晰地指向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付书云并非死于意外或实验事故,而是死于他亲手培养的、最得意门生的谋杀!为了独占那足以扭曲心智、掌控生死的“蚀巢”和“蜂鸣”技术!
废弃地铁隧道,通风管道。
老周像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紧贴在冰冷、布满油污的管道内壁上。下方,透过锈蚀栅格的缝隙,应急维修通道内昏暗的灯光勾勒出武京伟的身影。他正背对着管道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拆解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塑胶炸弹,旁边散落着几根彩色导线和一小块C4炸药。显然,他正在改装,准备设置另一个更隐蔽的陷阱。
老周的呼吸几乎停止。武京伟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凶狠专注,手指稳定而精确,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冷酷。汗水沿着老周的额角滑落,滴在金属管壁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嗒”声。
武京伟的动作猛地一顿!野兽般的直觉让他瞬间抬头,凶狠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精准地刺向老周藏身的通风口!
没有半分犹豫!在武京伟的手摸向腰间手枪的刹那!
“砰!”
老周手中的微声手枪爆发出沉闷的怒吼!子弹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气流,精准地打在武京伟刚刚拆解下来的炸弹起爆器上!
“轰——!”
剧烈的爆炸并非来自整块C4,而是来自那个被子弹击中的、处于不稳定状态的起爆器本身!虽然威力远小于整块炸药,但近在咫尺的冲击波和无数高速飞溅的金属碎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
“呃啊!”武京伟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整个人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撞在身后的铁柜上!他的右臂和右侧身体瞬间被鲜血染红,至少三片锋利的金属碎片深深嵌入了他的肩膀和肋下!手枪脱手飞出,掉落在远处的水洼里。
浓烟和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充斥狭小的空间。老周猛地踹开早已锈蚀的栅格,如同猎鹰般从管道口扑下,枪口死死锁定倒在地上痛苦抽搐、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的武京伟!
“武京伟!你完了!”老周的声音在爆炸的回响中如同惊雷。
淮南,工商银行总部,行长办公室。
李锐将一份厚厚的、带有储户真实姓名和存款金额的清单,轻轻推到新任命的代理行长面前。名单上,张桂兰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是那十五万八千的数字。
“王主管、鲍玉佳这条线上的蛀虫,正在清算。被违规放贷、被挪用的资金,追回了一部分,但缺口依然巨大。”李锐的声音没有起伏,却重若千钧,“这些储户的钱,是银行的基石,也是他们的命。”
代理行长看着那份名单,脸色灰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空洞的声响。窗外,银行大门口聚集的人比往日多了不少,虽然还未形成骚乱,但那种焦虑和不安的气氛,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正焦急地向保安询问着什么,保安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我们…我们会尽快出台补偿方案,优先保障小额储户…”代理行长的声音干涩无力。
“补偿方案?”李锐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对方眼底,“那只是亡羊补牢!张桂兰们要的,不是事后的补偿,是出事前的安心!是知道她们扫大街扫了三十年攒下的钱,放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他指着窗外,“看看他们!信任就像玻璃,碎了,再粘起来也有裂痕!你们的风控体系,被王主管、鲍玉佳这样的人,像蛀虫一样从内部蚀穿了!重建?不是换几个人、发个公告那么简单!是要把‘安全’这两个字,用制度和铁律,重新刻进银行的每一道流程、每一个员工的骨头里!刻到让下一个‘王主管’连伸手的念头都不敢有!”
代理行长被这毫不留情的话语刺得身体一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看着窗外那些普通的、焦虑的面孔,又低头看看名单上张桂兰的名字和那个十五万八千的数字,一股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清理蛀虫只是刮骨的第一步,要弥合这被贪婪和渎职蚀穿的信任深渊,需要的是一场触及灵魂的重塑,其艰难程度,远胜于抓捕那些明火执仗的罪犯。这条由无数普通人血汗蚀刻出的伤痕,深可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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