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波活动极度异常,张检。”首席神经科学家陈教授的声音通过通话器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原生意识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与之纠缠对抗的…那股外来的、被标记为‘守墓人’的异常意识流…强度在持续攀升!它正在疯狂汲取帅帅大脑本身的生物电和养分,试图强行稳固在这个物理容器里!更诡异的是…”陈教授停顿了一下,语气充满了困惑,“它的行为模式…不像单纯的侵蚀或夺舍…更像是在…‘调试’和…‘适应’?”
“调试?适应?”张宇眉头紧锁。
“对!”陈教授肯定道,“我们监测到它正在主动刺激帅帅大脑皮层的特定休眠区域,尤其是那些与长期记忆存储、复杂逻辑推理相关的区域!它在…强行唤醒并整合这些资源!就像…就像一个工程师在紧急修复和升级一台快要报废的机器,只为了让它能更好地运行自己这个‘新系统’!” 这个比喻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
“嘀嘀嘀——!” 隔离室内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张帅帅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脑波监测屏幕上的曲线瞬间飙升到危险的红区!代表“守墓人”意识的诡异光团疯狂闪烁、膨胀!
“原生意识抵抗加剧!冲突超载!快!镇静剂!调整神经抑制参数!”陈教授急声命令!
医护人员迅速操作。镇静药物注入,参数调整。张帅帅剧烈的抽搐慢慢平息,但监测屏幕上的数据并未回归安全区域。“守墓人”的光团依旧在疯狂闪烁,如同一个极度不满、正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冲击的幽灵。而张帅帅原生意识的微弱信号,在刚才的剧烈冲突中,如同被狂风吹打的烛火,更加摇摇欲坠。
“它在…学习抵抗的方法…”陈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一次压制,它都在调整策略,变得更难对付…帅帅的原生意识撑不了几次这样的对抗了…一旦原生意识彻底熄灭,‘守墓人’将完全占据这具躯体…后果不堪设想!”
张宇看着玻璃墙内那个苍白脆弱的青年,又看看屏幕上那团疯狂闪烁、代表着非人意志的诡异光团。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已不再是简单的犯罪,而是一场发生在人类大脑最深处、关乎意识存亡的恐怖战争。张帅帅的身体,成了“蚀链”最终秘密——“守墓人”降临现实的桥头堡。这条蚀骨之链最深处的回响,正试图通过一个被它反复折磨的容器,发出惊雷般的宣告。
福州,市局律师会见室。
危暐穿着橘黄色的囚服,手腕上戴着沉重的手铐,曾经精心打理的发型乱糟糟地堆在头上。他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律师,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危少”的跋扈,只剩下被彻底碾碎后的麻木和惊惶。
律师翻看着厚厚的卷宗,眉头紧锁:“危少,情况非常不利。你父亲危金根上校已经被军事检察机关正式立案调查,涉嫌严重泄密和滥用职权,自身难保。鲍玉佳死了,武京伟重伤被捕正在交代,孙鹏飞、王主管都撂了,咬死了你和林奉超是核心。林奉超那边…听说也快撑不住了。” 律师的声音刻意压低,却字字如重锤砸在危暐心头,“现在唯一可能的突破口,就是证明你在整个事件中是被林奉超胁迫、利用,主观恶性较小…”
“胁迫?利用?”危暐猛地抬起头,呆滞的眼神里突然爆发出一种歇斯底里的、混杂着恐惧和荒谬的狂躁,“是!他骗了我!他说是高级传感器!是正常贸易!我哪知道那是能烧人脑子的鬼东西!可钱呢?!钱是我收的!瑞士那三百万美金,是我爸的!那些离岸账户,是我开的!航线…航线也是我爸…” 他猛地刹住,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完了…全完了…林奉超这个王八蛋!他把我毁了!把我们家都毁了!” 他双手抱头,手指深深插入头发,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律师沉默地看着他崩溃。这位曾经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此刻才真正品尝到贪婪的苦果是何等致命。他引以为傲的父亲权势、他挥霍无度的金钱帝国,在冰冷的法律和血淋淋的犯罪事实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他不仅蚀穿了自己的未来,更将整个家族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这条由贪婪和愚蠢铸就的蚀链,其反噬之力,足以将最耀眼的金粉世家,碾成最卑微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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