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玉佳…转业保安…”林建奇摩挲着口袋里的纯白结晶,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他熟悉银行安防系统的每一个漏洞,就像熟悉自己掌心的纹路。”他闭上眼,集中精神,再次将意念沉入结晶。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记忆洪流的冲击,而是主动地、带着强烈的侦查意图去“检索”——目标:鲍玉佳!时间点:篡改日志!
结晶内部的光芒流转加速。混乱的碎片中,一个场景迅速聚焦、放大:
深夜。 只有应急灯的微弱绿光勾勒出银行后台庞大的机柜轮廓。鲍玉佳独自一人,坐在终端前。他神色紧张,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手指却异常稳定。屏幕上打开的不是银行内部系统界面,而是一个风格诡异、布满扭曲几何线条的黑色程序窗口。
窗口内,一个微缩的“蜂后”晶体虚影悬浮着,幽光随着鲍玉佳的每一次敲击而明灭。 他输入一串极其复杂的指令,那晶体虚影猛地一亮,释放出无数肉眼难辨的幽蓝数据流丝线,直接“刺入”了旁边屏幕上显示的银行核心日志流!
日志数据被幽蓝丝线包裹、篡改、覆盖。 鲍玉佳死死盯着屏幕上一个正在被修改的日志条目——转账记录!收款方信息被迅速抹除,替换成一个毫无意义的乱码字符串。他嘴角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亵渎仪式。幽蓝丝线完成篡改后,又悄然缩回晶体虚影,没留下任何常规系统能检测到的入侵痕迹。
就在这时! 他放在桌角的那个金属小盒(内嵌“蜂后”碎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鲍玉佳脸色瞬间煞白,猛地抬头看向监控摄像头方向,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仿佛被无形的深渊凝视!他手忙脚乱地抓起小盒塞进怀里,仓皇逃离终端,甚至没来得及完全关闭那个黑色程序窗口。一个微小的、带着“燕尾蝶”标记的进度条在窗口角落一闪而逝。
“找到了!”林建奇猛地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兴奋,“小吴!目标时间段,核心日志流第7号备份节点!重点筛查所有带有‘燕尾蝶’标记的程序残留痕迹!或者…任何异常的数据‘寄生’现象!不要用常规入侵检测思维,把它想象成…一种生物污染!”
小吴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技术狂遇到挑战时的光芒:“生物污染…数据寄生?!明白了!”他十指如飞,调出底层分析工具,开始用一种近乎解剖学的精细方式,剥离日志数据的每一层“表皮”,寻找那“幽蓝丝线”留下的、不属于任何已知病毒或木马的“生物”指纹。
福州,“守夜人”指挥中心。
张帅帅站在环形巨屏前,眉头紧锁。屏幕上,代表全球“铁锈”畸变基因活性的曲线正如预测般急速下跌,但另一组数据却诡异地波动着——心狱崩塌瞬间释放的、被“群体泪波”共鸣程序捕捉到的异常精神能量残余(简称“心狱余波”)分布图。
“张工,异常点锁定!”一名技术员报告,“河北高碑店法庭区域,峰值最高!其次是…上海崇明谷仓和淮南工行数据中心!等等…福州本地也有微弱但清晰的指向性信号…源头…指向空军指挥所家属区方向!”
张帅帅的目光死死锁定福州指挥所家属区的那个信号点。危暐(VCD)!空军福州指挥所上校空管处长危金根的儿子,一个沉迷虚拟世界、在付书云等人眼里只配当个边缘“钱骡”的纨绔子弟。
“付书云…”张帅帅咀嚼着这个名字。这个心思缜密、行动冷酷的闽清中尉,难道会仅仅为了转移赃款而冒险将危暐这个不稳定因素拖下水?危暐的精神信号,为何会在心狱崩塌的余波中被捕捉到?是单纯的恐惧共振?还是…他接触过比金钱更“核心”的东西?
他立刻接通内部加密通讯:“‘巢穴’小组,目标:危暐(VCD)。启动最高级别静默监控。我要知道他过去三个月内,所有反常的线下社交活动,尤其是与付书云、魏超(新城场站油料股三期士官)的任何非公开接触。特别注意,他是否接触过某种…特殊的电子设备或者程序。”
淮南,工商银行数据中心。
时间在服务器低沉的嗡鸣中一分一秒流逝。林建奇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纯白结晶,感受着它内部蕴含的、时而平静时而激烈翻涌的意志洪流。这结晶如同一个活着的、储存着心狱核心秘密的证物。
“有了!”小吴一声压抑的低呼打破了沉寂。
林建奇瞬间睁开眼。
只见小吴面前的屏幕上,经过层层剥离和深度清洗的核心日志数据流中,赫然浮现出几段极其微弱、几乎与背景噪声融为一体的“数据残影”!它们呈现出一种独特的、不断蠕动变化的幽蓝色拓扑结构,像某种活着的、寄生于数据流中的诡异硅基蠕虫!这些“蠕虫”精准地附着在几条被篡改的转账记录原始位置,其形态特征,与林建奇在结晶回溯中看到的“幽蓝丝线”惊人地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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