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终端屏幕转向鲍玉佳,指尖精准地点在凭证影像右下角那个模糊却独特的电子签名密钥印记上。“经技术鉴定,这个密钥印记的拓扑特征,与孙鹏飞熔毁硬盘中残留的洗钱路径节点签名完全一致。而根据我行内部权限日志追踪,”郑雅萍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鲍玉佳故作镇定的脸,“当天这个时间段,只有你的高级安保密钥,有权限临时绕开部分风控拦截规则,为这笔转账提供‘绿色通道’服务,并抹除了操作终端上的部分物理日志记录。备注里提到的‘抹除手续费3%’,受益人正是你,鲍玉佳!”
鲍玉佳脸上的正气瞬间凝固,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慌乱,但军人素养让他强自镇定:“这…这不可能!这是污蔑!我鲍玉佳在部队十几年,转业到地方,一直恪尽职守!一定是系统漏洞,或者有人盗用了我的…”
“漏洞?”郑雅萍冷笑一声,打断他,“付书云的分赃账本在沸腾的基液菌丝里写得清清楚楚:‘鲍玉佳:3% (抹除手续费)’。你的密钥,你的操作日志残留碎片,还有付书云亲笔记录的‘劳务费’,这三条线,像你巡逻的路线一样,最终都交汇在你身上。抹掉的不是日志,鲍玉佳,是你作为军人的最后一点荣光!”她猛地一拍桌子,“带走!”
两名干警上前。鲍玉佳看着自己笔挺制服上的党徽,又看看屏幕上铁证如山的转账记录和那个刺眼的“3%”,挺直的脊梁终于佝偻下去,像被抽掉了骨头。他闭上眼,任由冰凉的手铐锁住手腕,再无辩解。
石家庄,一个充斥劣质烟味和泡面味的出租屋内。
绰号“石家庄小人”的孙鹏飞,此刻毫无“洗钱切割手”的狡黠,像只受惊的老鼠蜷缩在堆满杂物的墙角。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一个倒计时窗口正在无情跳动,旁边是林建奇冷硬的面孔——正是通过特殊技术手段建立的加密视频审讯通道。
“孙鹏飞,倒计时结束前,说出你所有用于接收和拆分‘NK_OIL’黑钱的虚拟货币钱包地址、混币平台账号,以及你下线‘卡农’的身份信息。”林建奇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方尖碑上有你的名字,1.5%的‘洗钱切割费’,买断你的未来,够吗?”
孙鹏飞满脸油汗,手指神经质地颤抖:“林…林警官…我…我也是被逼的!付书云他们…他们手眼通天!我说了…我会没命的!”他惊恐地瞥向窗外,仿佛黑暗中随时会伸出致命的爪子。
“付书云自身难保。”林建奇的声音斩钉截铁,“曹荣荣的药柜开了,鲍玉佳的银行后门堵死了。你以为你藏在这些虚拟地址后面就安全?尘光密钥能从熔毁的硬盘里挖出你的签名,就能顺着你留下的每一粒数据尘埃,找到所有钱包!倒计时是在给你机会,争取一个从‘小人’做回‘人’的可能。是坐等被我们顺着网线揪出来,还是主动交代,戴罪立功?”
屏幕上倒计时冰冷的数字不断缩减:10…9…8…孙鹏飞的心理防线在极限压力下濒临崩溃。他猛地扑到电脑前,涕泪横流,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打:“我说!我都说!钱包地址是…混币平台叫‘暗流’,账号是…下线卡农有三个,他们的电话和常用窝点是…”
就在他即将敲下发送键的瞬间——
“嗡!”
他口袋里的一个老式VCD播放器外形的加密通讯器(危暐的标志性设备)突然剧烈震动,屏幕亮起血红色的警告符号!
孙鹏飞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死神降临。他尖叫一声,像触电般猛地将那个“VCD”远远扔开!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在出租屋角落响起!火光和浓烟瞬间吞没了那个小小的播放器,强大的定向电磁脉冲横扫而出,孙鹏飞的电脑屏幕瞬间黑屏,所有数据在物理层面被摧毁殆尽!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视频窗口里,林建奇眼神骤然冰寒。“危暐(VCD)!”他立刻切断了被脉冲干扰的通讯,对着频道低吼,“目标孙鹏飞遭遇灭口式反制!立刻定位信号源!危暐在附近!”
福建,某戒备森严的讯问室。
灯光惨白。付书云坐在特制的束缚椅上,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空军中尉常服,只是肩章已被摘下。他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学者般的专注,仿佛身处实验室而非审讯室。郑雅萍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却充满智力交锋的鸿沟。
“付中尉,”郑雅萍将一份打印出来的分赃记录推到付书云面前,正是林建奇在基液漩涡中用吊坠残片从菌丝网络中剥离出的那份,“NK_OIL收款,付书云:42%,密钥:FSY-774主巢。解释一下,你一个空军中尉军官,是如何成为这个跨国毒网最大分赃者的?你的‘主巢’在哪里?‘FSY-774’密钥,除了控制分账,还控制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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