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林建奇将匕首刺入林奉超能量脉络、两人身体因DNA共振而同时剧震僵直的瞬间,一直强作镇定的付书云,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一抖!他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屏幕上林建奇那因剧痛而扭曲却依旧凶狠决绝的脸,林奉超从怪物变回人形后那苍白死寂的面孔…这一幕幕,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精心构筑的理性世界之上。
郑雅萍没有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她关闭了实时画面,调出一份全新的分析报告,投影在惨白的墙壁上。报告的标题触目惊心:《基于林奉超“活体密钥”DNA样本与付书云“FSY-774”主巢密钥的拓扑关联性分析》。
“付书云,”郑雅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林奉超把自己改造成活体生物密钥,其核心控制逻辑的拓扑映射,与你设计的‘FSY-774’主巢密钥,相似度高达93.7%。这不是巧合,这是你数学模型的具象化延伸!是你,用你的方程和密钥,为林奉超指明了这条将自身异化为‘工具’的绝路!”
她调出尘光密钥逆向还原的部分“FSY-774”密钥拓扑图,与刚刚从林奉超身上提取的、尚未完全崩溃的生物密钥能量图谱进行叠加。复杂的几何结构在屏幕上旋转、对比,无数拓扑节点在算法的驱动下,如同繁星般亮起、连接,最终形成两条高度重合、相互嵌套的螺旋结构!
“看!”郑雅萍的手指重重一点核心重合处,“这里!‘最优效率’节点!你的数学模型追求绝对效率,将生命视为可计算的资源。林奉超则走得更远,他把自己也当成资源,改造成最高效的‘活体密钥’!你们是一体两面!你用数学符号剥离人性,他用手术刀和基因剪刀剥离人性!最终都通向同一个深渊——非人的地狱!”
付书云死死盯着那两条缠绕的螺旋图谱,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他引以为傲的、代表“最优解”的数学结构,此刻化作了吞噬人性、制造怪物的冰冷绞索,并且这绞索的另一端,清晰地套在他自己的脖子上!林奉超那苍白死寂的脸,仿佛就是他未来的倒影。他构筑的数学天堂轰然倒塌,露出的地基,是用他自己和无数受害者的人性残骸铺就的。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窒息般的抽气声,一直挺直的脊梁,终于彻底垮塌下去。
上海,崇明岛监控点。
曹荣荣蜷缩在角落,对着母亲遗像的目光空洞而麻木。郑雅萍带来的方尖碑投影仪静静放在桌上。一名心理专家正在对他进行疏导,但收效甚微。他仿佛已经沉入了悔恨的深海,拒绝任何救赎的光。
一名侦查员匆匆进来,低声汇报:“郑检,达州那边…林奉超被抓住了,像个怪物…冷库里那些…东西…也确认了,有马文平…”
曹荣荣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郑雅萍示意侦查员继续说下去,声音清晰:“…武京伟彻底撂了。林奉超用申请伤残补助时骗取的受害者生物样本做实验,想造出付书云方程里设想的‘活体算力载体’。马文平、程俊杰…他们都成了实验品的一部分,被拆开,被缝合,被改造…失败的就冻在冷库里…”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曹荣荣突然爆发,像受伤的野兽般嘶吼,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蜷缩得更紧,剧烈地颤抖。
郑雅萍走到他面前,蹲下,目光平视着他:“曹荣荣,你签收的那些毒源包裹,被林奉超提纯,最终成为付书云方程里扩散的毒源。这些毒源,污染了张家村的土地,污染了战机冷却液,也污染了林奉超的实验室…最终,成为了制造那些冷库里‘东西’的原料之一。”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沉重如铁:“你为了给母亲买块好墓地而收下的每一份‘包裹’,都间接地…把像马文平、程俊杰这样和你一样的军人,送进了林奉超的手术台和冷库!你母亲的墓,下面垫着的是你战友的骸骨!”
“啊——!!” 曹荣荣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猛地用头撞向地面!咚咚作响!血瞬间从额头渗出。他涕泪横流,混杂着鲜血,糊满了整张脸。“我该死!我罪该万死!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妈…我错了…我错了…”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长久压抑的悔恨和得知真相后巨大的负罪感,如同溃堤的洪水,彻底冲垮了他。他供述出更多细节,关于接头人的特殊手势、包裹上的隐秘标记、林奉超许诺的“风水宝地”具体位置(一个被污染的土地),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呕吐和抽搐。他精神的堤坝,在血淋淋的真相面前,彻底崩塌。
福州,某高档私人会所地下密室。
震耳欲聋的低音炮掩盖了所有其他声音。绰号“VCD”的危暐,此刻毫无平日里的乖戾嚣张,像只受惊的兔子缩在沙发角落,脸色惨白,手指神经质地刷着一个加密通讯设备。屏幕上,达州实验室被攻占、林奉超被捕获(即使模糊处理也能看出人形异变)的加密快讯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神经。魏超在油料股拉响警报的画面也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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