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玉佳,银行的‘守夜人’,却成了资金暗河的摆渡者。”郑雅萍眼神冰冷,指尖划过那些被标注为“鲍式路径”的异常转账记录,“手法极其老练,利用内部规则缝隙,制造‘合规’假象。他在工行淮海路支行的保安值班室,就是他的洗钱指挥所。”
紧接着,卫生社区职工曹荣荣的轨迹也暴露出来。他利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采购小额医疗耗材的便利,通过虚开、篡改发票等手段,将大量诈骗赃款伪装成合法的“医疗用品采购款”洗白。尘光密钥甚至捕捉到他与福建闽清的付书云(此刻仍在数学监狱中)之间,通过一个伪装成“中医古籍研究论坛”的加密频道进行的通讯残留——付书云提供复杂的洗钱路径数学模型,曹荣荣负责落地执行,将肮脏的数字注入看似洁净的医疗资金流。
“曹荣荣,‘白晶’田地的调音师,也是账目的‘漂白工’。卫生站的公章和采购系统,是他最趁手的工具。”郑雅萍迅速将这些关键证据链打包,标注为“医疗耗材漂白路径”,同步给正在赶回指挥中心的林建奇。
淮南,城郊出租屋外。
夜色如墨。林建奇如同融于阴影的雕像,潜伏在目标出租屋对面一栋废弃小楼的顶层。夜视望远镜里,武京伟那辆改装过的无牌摩托车停在楼下。屋内亮着灯,隐约传来粗暴的呵斥声和另一个男人唯唯诺诺的应答。
“VCD(危暐)!你他妈磨蹭什么?让你找的‘新壳’(用于接收小额赃款的银行卡)呢?”武京伟的咆哮穿透薄薄的墙壁,“魏超那边等着钱给新城场站那帮油料库的‘兄弟’分润呢!林奉超在达州也催着要他那份‘信息费’!张帅帅那小子在石家庄放贷的窟窿还等着填!”
“伟…伟哥,最近风紧啊!”一个带着明显颤音和几分油滑腔调的年轻男声(危暐)响起,“银行查得严,鲍哥(鲍玉佳)那边说对公账户暂时不能用新的了,只能用曹荣荣卫生站那条老线慢慢走…我爸(危金根)那边也…也问过我最近花钱……”
“放屁!你爹那个空管处长的手能伸到地方银行?”武京伟的怒吼伴随着砸东西的巨响,“老子告诉你,今晚必须搞定!程俊杰那小子骨头有点硬,得让他彻底‘软’下去!再搞不到壳,老子就把你那些在福州机场用你爹权限倒卖紧俏舱位的破事捅出去!看谁先死!”
出租屋内的对话,通过林建奇安装在窗沿下的微型定向拾音器,清晰地回传到指挥中心和郑雅萍的耳中。每一个名字,每一句威胁,每一个肮脏的分工,都如同重锤敲在心上。
“危暐(VCD)、魏超、林奉超、张帅帅…还有鲍玉佳、曹荣荣,全部串联!”郑雅萍的声音带着凛冽的寒意,“他们利用父辈职务(危金根的空管权限)、军队资源(魏超的油料股、林奉超的军官身份)、地方人脉(张帅帅的放贷网络),编织了一张覆盖金融、医疗、物流、甚至军队内部的黑网!武京伟是他们的暴力爪牙,而孙鹏飞和付书云,则提供了洗钱的‘大脑’和‘精密地图’!”
林建奇眼中寒光爆射。武京伟的威胁对象是程俊杰及其家人,情况危急!他对着微型麦克风,声音低沉而果决:“雅萍,申请紧急行动授权!目标武京伟、危暐,涉嫌敲诈勒索、洗钱及严重人身威胁,立即实施抓捕!同时,协调湖北警方,立刻对程俊杰及其直系亲属实施保护性措施!”
“授权已同步申请!保护令已下达湖北!”郑雅萍的回应快如闪电。相位镊的感应场瞬间收缩,牢牢锁定出租屋内两个躁动的生物电信号源。
林建奇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处无声扑下。几乎在他破门而入的瞬间——
“警察!不许动!”
屋内,武京伟正揪着危暐的衣领,拳头高高扬起。危暐脸色惨白如纸,手里还捏着一叠崭新的银行卡。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如神兵天降的林建奇,武京伟脸上的暴戾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危暐则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那叠银行卡散落一地,如同他们罪恶网络崩塌的第一片碎瓦。
上海,指挥中心。
武京伟和危暐的实时审讯画面分列光幕两侧。武京伟起初还梗着脖子叫嚣,但在林建奇抛出他在福州机场参与倒卖舱位、以及他威胁程俊杰家人的录音证据后,心理防线开始崩溃。危暐则更是不堪,为了减轻罪责,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供述,急切地想要撇清自己,将矛头疯狂指向其他人:
“是鲍玉佳!是他教我怎么用对公账户洗钱!他说有内部监控时间表,绝对安全!曹荣荣的卫生站也是他牵的线!魏超在新城场站管油料,他说可以虚报损耗,帮忙消化一部分钱,但要抽三成!林奉超在达州,路子野,负责找那些急需用钱的士官,用内部信息套近乎,然后…然后介绍给孙鹏飞‘投资’!张帅帅在石家庄放高利贷,很多钱最后都流到他那里滚利了!还有付书云!那个疯子!洗钱的路径都是他算的,复杂得要命!他说…说什么净蚀…什么数学最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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