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灯光昏暗,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
舞池里挤满了扭动的人群,吧台前坐着一些神态萎靡的人,喝着颜色各异的酒水。
林璃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威士忌,慢慢观察着酒吧里的情况。
她看到酒吧的老板,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人称“虎哥”,正和几个看起来像是买家的人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她在酒吧里待了很久,摸清了酒吧的营业时间、人员换班情况以及安全出口的位置。
她发现酒吧的仓库里存放着大量的黑色物品。
而仓库的钥匙由一个名叫阿坤的领班保管。
接下来的几天,林璃一直在酒吧附近徘徊,观察阿坤的行踪。
她发现阿坤每天晚上都会在酒吧打烊后,去附近的一家夜宵摊吃宵夜,而且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
林璃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她决定到时就从阿坤身上下手,拿到仓库的钥匙。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急。
她一定要保证自己能从这件事情里面彻底的摘出来才行。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
1986年春节后的一天。
在弥敦道的霓虹灯刚歇下,油麻地的早市已蒸腾起鱼蛋的香气。
林璃站在南海阁的楼下,指尖拂过黄铜招牌上“南海阁”三个鎏金篆字。
昨夜新挂的红绸被晨露浸得微沉,混着隔壁茶餐厅飘来的奶茶香,在骑楼柱上缠出细碎的湿痕。
她穿着香云纱做成的旗袍,月白色滚边在晨光里泛着珍珠光泽,脚下的黑色高跟鞋踩着水门汀地面,发出“笃笃”的脆响。
这双鞋是尖沙咀百货公司新买的,鞋跟比港城时兴的样式要细三分。
鬓角没别绢花,换了枚金质茶花胸针,别在旗袍领口,走动时晃出细碎的光。
“林大夫,准备开业了吗?”
隔壁开洋行的陈先生举着檀香木剪子问道。
他刚从尖沙咀码头回来,西装口袋里还揣着份《明报》,头版印着中英联合声明的黑体字。
“嗯,今天开业!”
林璃笑着回应道。
“老板,余先生的车到街口了!”
江福生从人群里钻出来,白衬衫袖口沾着酱油渍,是刚从后厨试菜蹭上的。
林璃转身时,正撞见余老爷子被余先生扶着下了黑色轿车。
老爷子穿件杭绸马褂,手里拄着翡翠烟杆,烟锅里的烟丝还没点。
眯眼打量门楣上的匾额。
“‘南海阁’,笔力不错,是请宋先生写的?”
“老爷子好眼力。”
林璃笑着迎上去,身后跟着林老三、两小只。
林老三穿件簇新的蓝布褂子,袖口卷得整整齐齐。
林虎攥着红绸带的一角,辫梢用红绳系着。
林耀躲在哥哥身后,手里还捏着块刚出炉的杏仁饼,是后厨大师傅给的试吃品。
罗氏两兄妹从另一条巷口拐进来。
哥哥罗文轩穿件米白色西装,妹妹罗文珊的连衣裙上印着邓丽君的头像,手里拎着个藤编食盒。
“林大夫,家父让送两坛三十年的花雕,说给开业添彩。”
食盒刚放在柜台,就被跑堂的阿福接过去,他穿件青布短衫,肩上搭着的白毛巾甩得跟风车似的。
“谢谢!”
林璃带着他们几人一起进到了大厅里,稍做休息。
“林大夫,开完业后,你就准备回去了吗?”
余先生轻抿了一口茶水,把手上的茶盏放下,轻声问道。
“是的,开完业就准备回京市了。港城这边有江福生在,我也放心。只是如果有其它麻烦的事情,希望余先生还能出手帮忙……”
“你放心,我会让阿威关注这边的。”
林璃感激的对着余先生点了点头。
“林大夫,林老三和林虎、林耀他们你也准备带回京市?”
余老先生看着忙前忙后的三人,低声问道。
林璃摇了摇头,回应着。
“我想让他们来港城上学,但有些手续得提前办理一下,我预计他们过来上学要下半年了。”
余老先生听了林璃的安排后,心里也有了数。
“这边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尽管开口,能办的事情,我们都义不容辞。”
“我们也是!”
罗家两兄妹也赶紧接话。
“谢谢!”
林璃脸带笑意。
“老板,时间到了,可以剪彩了。”
众人还在聊天时,江福生从外面走进来。
脸上带着汗水,但嘴角却高高扬起。
“好,那我们去剪彩吧!”
林璃上前扶着余老爷子,一起走到剪彩处。
“林大夫,恭喜、恭喜!”
周围的商户都上前来恭祝。
林璃和林家众人一直笑脸道谢。
剪彩时,檀香木剪子刚碰到红绸,巷尾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是隔壁烧腊铺的伙计打翻了麦芽糖桶,金黄的糖汁在水门汀上漫开,黏住了几只早起的麻雀。
余先生笑着摆手:“甜黏甜黏,是好兆头。”
老爷子已被让到主位,正捻着胡须看墙上的菜单,玻璃框里的“太史蛇羹”四个字,是用金粉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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