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爷子则是坐到了一边的长椅上休息了。
老管家端来热茶放到桌子上,傅老爷子喝了一口,终于也歇了一口气。
他问道:“怎么样了,你和燃星的手续办好了?”
傅沉渊手上浇花的动作一顿,缓缓点了点头:“办好了,一个月后去领证。”
“嗯,那就行。”傅老爷子又说,“你和林小姐的事情打算什么时候办,有想法吗?”
傅沉渊没回答。
他其实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两天里,他只是在逃避问题,他知道,他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还没想好,回去再说吧。”傅沉渊说道。
傅老爷子狐疑地看着他,用言语诱导般说道:“沉渊,你不应该没想好,现在没有人阻拦你,你可以完成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的梦想了,你可以去娶你想要的那个女人了,你怎么还要犹豫呢。”
听到爷爷这么说,傅沉渊是有些动容的。
确实,他一直以来都是坚持着他心中的唯一,只有林雪纱一个。
现如今,面前真的没有阻碍,没有了姜燃星,没有了任何一个人的阻拦的时候。
他为什么还会犹豫呢?
傅沉渊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行为超出了正常范围。
他只能和爷爷保证:“我会好好考虑的。”
其他的,他什么都说不了了。
傅老爷子嘱咐道:“既然林小姐已经怀孕了,就不能让傅家的孩子流落在外,我还是给你时间,但是时间有限,你自己考虑好再来找我。”
傅沉渊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一时间竟然觉得无比的疲惫,累到什么都不想再思考了。
现在的一切,好像冥冥中的某种报应一样。
他无力挣扎,也不知道该怎么挣脱。
只能任由一切发展。
-
离开傅家老宅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傅沉渊没有选择回到青山别墅。
而是让谭申把他送回到了自己经常住的那个小区,上次带姜燃星回去的那个。
他让谭申先回去了。
他自己回到房间里,也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到了窗边坐在了单人沙发里。
黑夜十分静谧,窗户外面远处的城市主干路上车水马龙,甚至堵得快要无法行进。
精密的窗玻璃把一切喧嚣都挡在了外面。
屋子里本应该是温馨和暖的,现在只剩下了一片凄凉寂静。
秋天的温度比之前低了很多,夏天的燥热也快要散去了。
傅沉渊感觉到了罕见的寒冷。
他走到酒柜前随便拿了两瓶酒出来,把盖子打开后,拎着酒瓶就坐到了窗边毫无章法地喝着。
酒能暖人,喝了酒之后,身体很快就热了起来。
酒也能伤人,就算怎么喝,有多醉,他好像都驱散不了脑海中和内心深处的寒冷。
他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想谁。
他没有想林雪纱,而是心里一直念想的人是姜燃星。
不知道是报应还是什么,他竟然无法把姜燃星的身影驱散开来。
无论是以前生活在一起的小事,还是之后他们要离婚之后的事,全部一一浮现在脑海里。
姜燃星笑的模样,哭的模样,任何一种模样都那么清晰。
傅沉渊捂住心口惨痛地笑了一阵。
这或许是他的报应吧。
以前从未重视过的人,现在想重视都不给他机会了。
是他自己亲手把这个机会给弄没了。
他能怪谁呢。
就像是身体一直以来依赖的热源离开了他,他再也感觉不到温暖了。
刺骨的寒冷把他身体都冻透了,只剩下口中的烈酒才能给他一点点温暖。
他只能依赖这一点点温暖,才不至于在这个黑夜里沉痛沦陷。
黑夜似乎被拉得无比漫长。
傅沉渊再睁开眼醒来的时候,谭申在他面前焦急地叫着。
“傅总,您终于醒了。”谭申说道,“我们现在在医院里。”
谭申为防止傅沉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描述着,
“我给您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我来敲门找您,您也没有开门,再后来我就找来了人开了锁,傅总您已经昏昏沉沉地晕在地上,我把您送来了医院。”
傅沉渊在医院里没少折腾。
之前的发烧根本就没有好,再加上喝了这么多烈酒,身体就算是钢铁做的也是扛不住的。
医生急救了很久才把傅沉渊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傅沉渊头还是很痛,他闭了下眼,问道:“公司出了什么事?”
谭申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打扰他,尤其是在这个私人住处,谭申非常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如果是这么贸然来找他,一定是公司那边出了什么事才对。
谭申知道傅沉渊刚醒来体力还没有恢复,但集团那边确实是出事了,他一个人现在摆平不了,必须来找傅沉渊。
谭申把平板电脑递给傅沉渊,点开了页面,页面上傅氏集团官方的主页。
主页上挂着的是公司诸多股东和有实权领导共同写出来的一封请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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