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纱把电话拿过去,赫然看到上面的名字,是姜燃星的。
林雪纱眼神转了几圈,准备给姜燃星点颜色瞧瞧,于是接起了电话。
“喂——”
电话那边是机械性的声音,并不是人声。
“紧急联络人您好,我是智能助理,主人现在遇到危急情况,车内智能系统显示车辆损坏,请尽快联系救助,我们的位置是A城郊区盘山公路。”
机械声停止后,才传来了微弱的人声:“救,救我,车祸……”
姜燃星无法发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断断续续地说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跟谁说话,浑浑噩噩的。
林雪纱听到了,明白了怎么回事,看了眼电话,讥笑了两声。
“姜燃星,你也有今天啊,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呢。”
姜燃星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这是幻听吗?
林雪纱又接着说道:“你想给沉渊打电话救你啊,可是沉渊看到你的电话之后连接都不想接呢,我们正在商量明天婚礼的事情,他直接就把电话给我了,让我挂掉,还是我担心你才接起来了呢。”
“一会我们就登机了,我和沉渊还有熠熠要去国外了,明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可不能耽误了呢,这样吧,等我们飞机落地的时候我再帮你叫救护车吧,你应该可以等的是吧。”
林雪纱从百叶窗看到了傅沉渊往回走的身影,于是不再多说。
“那就先这样咯,挂了哦,你自己保重吧,姜燃星。”
林雪纱得意地笑着,挂了电话,然后把这通电话的通话记录从列表里彻底删除。
最后一丝希望犹如寒夜的火光转瞬熄灭。
林雪纱的那些话断断续续地进入了姜燃星的脑袋里。
姜燃星艰难地笑了一下,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想到了,她本来对傅沉渊也是没报希望,现实不过是再次提醒她一下罢了。
姜燃星也早就忘了这辆车在最开始的时候她还在傅家那时,留下的紧急联络人是傅沉渊,否则是其他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会比现在要好得多。
唯一能够求救的希望被傅沉渊狠狠掐灭了。
姜燃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力量来,用身体撞开了车门,身体一歪,她从车里滚落到了平坡的冰凉土地上。
密集而大颗的雨点毫不留情地打在她身上,姜燃星再没有一丝力气再动了,她倒在雨里,任由雨水寒霜般地冲刷着全身,雨水和她身上的血水混为一体,染红了周围的一切。
像是被人推进了冰冷的无尽地狱。
姜燃星闭眼前的最后一件事是在想:
这辈子她活得太痛苦了,如果能再次睁开眼,她一定不要再和这些人产生任何联系了,永远都不要了,尤其是傅沉渊,这个总是能带给她伤痛的男人,最好永远都不要见了。
即使再见,她也不会再对他手下留一点情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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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机场那边,傅沉渊正在拉着傅星熠的手,经过廊桥,走向登机的出口。
猝然见,他感觉到了一阵不由言说的心痛,让他连站都站不稳,高大的身影就这么半跪在了地上。
傅星熠和林雪纱见了都吓了一跳。
傅星熠赶紧凑了过来问道:“爸爸你怎么了,没事吧?”
然而他却看到了傅沉渊脸上出现的两道水痕。
“爸爸,你怎么哭了?”傅星熠用小手抚上了傅沉渊的眼底,给他擦掉了泪水。
林雪纱也过来问:“沉渊,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啊?”
傅沉渊恍然回神,他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突然间巨大的悲伤降临了,仿佛某种,某种心灵感应,像是一种灵魂上的震颤战栗,千丝万缕般充斥在全身的血液里。
面对傅星熠和林雪纱的急切关心,傅沉渊摇了摇头,硬是压下了心中那种难耐。
他站起身来,看着前方,虽然恍惚,但还是不得不往前走:“没事,走吧。”
可他总是有种感觉,他错过了什么最重要的事情。
可到底是什么事情,他完全没有头绪。
登机口,有专业的空乘人员带他们登机,坐上飞机,没过多久,飞机就按时起飞了。
朗朗晴空下,飞机驶向了国外航线的方向。
傅沉渊听到空姐播报声里的天气预报:
“本市市区天气晴朗,未受到郊区强降雨天气影响,本次航班按时起飞,祝您旅途愉快。”
傅沉渊顺着窗户似乎能看到郊区的方向,那里确实阴云密布着。
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即使这么想着,心底的不安和异样还是没有消除一点。
他把谭申招了过来,让他调查一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飞机弧线横跨天穹,奔向了那遥远的异国他乡,那场盛大的世纪婚礼仿佛在向每个人张开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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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青山别墅里。
林雪纱对管家怒目而视:“你说什么!先生还不回家,他到底在哪里,你没有说我不舒服吗!”
管家指了指身旁的私人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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