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闲话片刻各自散去。
半夏关门落锁在书房里规置文房,以后轻松了,非万不得已,经卷也不可再抄。
今日有姚平拦这一把,钱财攒下,大手大脚的名声扬出去了,甚好。
明日怕两个人就得重新买宅院离开,把自己踢出来哪好意思再留,况且也有钱了,赶紧出手先把这两处宅院买下来吧,否则来人也没个住的地方。
此时于利领着于氏正站在姚平的房间里,于利笑道:“大侄子,这宅院你无论如何卖给叔,两个儿子总也得成家。”
姚氏苦笑:“叔婶,不是不给你们面子,连门房在内都给县太爷了,听说他送人了,今日就过到了人家名下,明日我们走人家就来了。我们跟潘燕搬去十五巷第二院,潘燕买的正房,我们是东西厢房,以我名义给潘燕买几个下人,门房她的,她安置两个护院,正房耳房她安置饭婆子。”
于氏叹了口气:“那无缘了,侄媳妇可知来的是什么人?”
姚平皱了皱眉:“听说是太傅新收的两个门客……我们两个一走,你们也赶紧搬吧,苏妹妹也得搬,听那口风,太傅前十巷全要,要买赶紧先去后七巷占地方,否则东南十七巷就没地方了。”
于氏咬了咬牙:“那我去告诉大侄女一声”,说完急忙走了出去。
姚平倒了盏茶递过来:“叔坐吧,咱们小胳膊拧不过大腿,草民草民,也就是根草,听说连北城都有人控制地盘,没个安生地方,也就是东城寒民居没人要。实在不行往那搬吧,让苏妹也去,但也只限寒民居,听说风水不好,哪处势力敢插手必死无葬身之地,当初老皇定都之时专门选址给寒民留下一方生存之地,任何人插不进手,连老三王爷那么专横跋扈的人伸手寒民居也让人弄死了。”
于利摆摆手:“晚上喝茶睡不着觉,那我去告诉她一声……丫头白费劲收拾屋子了”,心头火大转身出了屋子。
姚平夫妻两个对视苦笑,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好不容易爬出穷坑,实在是顾不上别人了。
这一晚除了姚雪小丫头一个人无忧无虑睡的香,余下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是夜不寐。
一想起东城的寒民居,半夏百爪挠心一般,前尘往事又一一想起,哭了一夜。
早上两只眼睛肿成了桃,赶紧煮了两个鸡蛋又敷。
总算是消了肿眼,取出铜板卜了一卦。
卜完之后眉头紧锁,往哪去都是大凶!
自己万不能搬走……得想办法把太傅的黑手打退。
合目盘算良久,开始清点自己所有的首饰。
一刻钟后出了房间。
院子里姚家和潘燕早已经离开,只剩于利夫妻两个忧心忡忡站在房门口。
一见半夏出来,于氏招招手:“大侄女,你想怎么办?他们两家天亮都搬走了。”
半夏走到二人近前低声说道:“给太傅的事搅黄,不搅黄没好,你们的铺子怕也保不住,就算保住也得两头奔波。春桥当铺是三王爷开的铺子,咱们两家一会儿当东西去,言语之间把太傅伸手前十巷的事宣扬出去,天下皆知太傅死不敢再伸手。”
于利心下一动,盘算一番道:“咱们别出头,此事交给叔……日后你搬走,无论如何把西厢房卖给叔。”
半夏笑着点头:“您放心吧,风声一起,东南十七巷房子臭大街了,各院都得跑,咱们趁机买整院。”
于利提醒道:“别瞎整,那可是太傅。叔只要这院,你收拾的太好了。另外你只准买处正房,千万别多买,太反常就让人弄死了,咱们且好好活着。也就是个老百姓,够住就行,他们父子两个回来也有地方安身就挺好,以后愿买再买。你去第一巷买,那条巷子正房的耳房建的比正房还好,也就是少了两级台阶,正儿八经的五大间,你干什么也够用。否则你眼下孤身一人弄一院也守不住还招眼,一旦添了下人离死就不远了,在平民居最忌讳添下人。”
半夏忍俊不禁连连点头:“行,留给您,我听您的好好活着,只换个正房,我西厢房都留给您什么也不动。”
于利心情大好,迈步往外走:“谢谢大侄女,叔给你二百七十贯,你亏太多了叔也臊得慌。我让爹那几个徒弟把消息带进宫,让杀猪匠去当铺,咱们好好搅和搅和。”
于氏咬了咬牙:“我去包子铺放放风,该跑的也就都跑了。”
太傅独吞东南十巷,仅半日时间演变成了太傅独吞东南两城,太傅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京城一日之间风声鹤唳,各方势力借机大肆攻击宣扬。
半夏守在牙行果断出手,卖了自己的西厢房给于利,买下第一巷第二院正房,别的没敢染指,于叔说的对,太傅必报复。于利夫妻两个更不敢再出手,买下西厢房已经知足,这就够用,又不显山露水。
一进新院,半夏抿着嘴笑,房舍布局大致相同,三大间正房在五级台阶之上,东西两大间耳房也在三级台阶之上,整体异常的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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