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
范宁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说了这四个字。
苏妙仪扬了下眉。
“你如果真的需要实验室，你为什么要去江城毁了它。”范宁说，“如果你真的是想和我做交易，你抓到我之后，为什么又要让你的同事过来。”
“我为什么去江城你不知道吗？”苏妙仪说，“我去江城是因为江城市局的支队长受伤，我们被调了过去，调查他受伤的案子。谁知道后来查出来了实验室。又不是我查到的。难道别人查到，我还能阻止不成？再说了，如果不是查到了，我还不知道还有一线机会，还能救我男朋友。”
范宁一直在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些破绽。
但是他看不出来她在有没有在撒谎，
她说的很真切，感情也不像是演出来的。
提到她男朋友，她眼睛里的那种伤心还有对消除疾病的迫切，不是演出来的。
她看起来很平静，声音也平平的。
感觉人看起来很正常，其实内心已经碎了，已经没招了。
他在观察苏妙仪，苏妙仪也在观察他。
她进入实验室抓人，所有人当场就抓了，应该不会有人向外传递消息。
不过她也不敢百分百确定。
毕竟江城那边情况不明。
但是现在看来，范宁确实不知道是她进的实验室抓的人，他只知道实验室被端了。
“至于为什么抓你。”苏妙仪说，“当然是我的职责所在。交易成了，你自然有你的好处。交易不成...你就得进去，被审判，然后被枪毙。而我...也没有失职。还有，你猜我是怎么知道你那么多事情的？”
“怎么知道的？”
“我还知道常空死前的遗言，你想听听吗？”苏妙仪说。
“你早就接触过我们的人了！”范宁说。
苏妙仪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时间：“你大概还有三分钟的时间考虑。”
范宁沉默，脑袋里想着这些事情。
有了时间限制，脑袋的运转下意识地就加快了，语速也加快了：“实验室是你们毁的，所有的资料都在你们手里，你想做什么，大可以自己做。”
“我怎么做？”苏妙仪说，“我需要的是有人帮我做。我自己做，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如果那些资料里有直接能救我男朋友的方法，我根本就不需要你。我需要的是一个实验室，有实验体，有研究员的实验室。”
范宁的眼睛颤了颤，时间在流逝，他不断地想着这些事情。
巷子外边有车停下，很快就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苏妙仪看着范宁。
看着他几乎是在听见关车门声音的瞬间，额头就冒了汗。
脚步声走了过来。
范宁还是沉默着。
苏妙仪也没有催他。
范宁小声问道：“你能保我不死吗？抓我的人已经到了跟前了。”
“我可以让你的犯罪证据不足。”苏妙仪说。
范宁盯着她的眼睛。
庄言峥大步走了过来。
苏妙仪说：“以后你就是常空，我在京海，就扮演路贤的角色了。”
范宁的瞳孔一颤。
庄言峥说：“没受伤吧？”
苏妙仪看了看范宁，然后又笑着看向了庄言峥：“没有。”
庄言峥看了看她脸上的笑，觉得有点刻意也有点诡异。
苏妙仪站了起来。
庄言峥看了看范宁：“竟然跑京海来了。”
“叫范宁。”苏妙仪说。
庄言峥点点头：“先回去吧。”
庄言峥带来了三个警察。
他把人带回去，苏妙仪去开自己的车。
回了市局。
范宁进了审讯室，庄言峥让人先审着。
他和苏妙仪去见姜栩桐的经纪人和助理。
两人离市局比较远，都是刚到的。
一边往询问室走，庄言峥问：“你是不是和范宁说什么了？”
“忽悠了他几句。”苏妙仪说，“估计他现在满脑子的都是我可不可信，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你忽悠他什么了？”
“我和他说我有个得了绝症的男友。”苏妙仪说着开始有感情地朗读，“我们非常相爱，他为救我差点失去生命，而这次！我为了救他！可以奉献上我的一切！”
庄言峥蹙眉：“你出去是不是冲撞到什么东西了？”
苏妙仪：“............”
庄言峥说：“他都被抓了，他能信吗？”
“江城可以运作的事情那么多，我就不能运作点事情吗？”苏妙仪说，“他这种人。脏手段见得多了，就会觉得哪里都有脏手段。”
庄言峥点点头。
“不过他没信。”苏妙仪说，“趁现在赶紧问问他，他现在脑子不太够用呢。”
“正问着呢。”
两人进了接待室，见了姜栩桐的经纪人和助理。
“两位坐。”
经纪人坐下就赶紧问了一句：“还没有姜栩桐的消息吗？”
“没有。”庄言峥说，“你们那边也没有吗？”
“没有啊。”经纪人非常着急，“她会不会是想不开，偷偷跳了河啊？”
“不能吧，现在京海的河都冻冰了。”助理说。
“那她人去了哪里。”经纪人的语速很快，“初一她一直都在配合调查，初二下午的时候，她忽然就给助理放了假，然后和我说想要自己休息休息，最近太累了。我想着，反正那种事情也是造谣，澄清之后也就过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觉得不至于想不开，也就没往心里去。”
“就是最近她参加不了活动了，我就让她休息了。谁知道这一休息，人休息丢了，联系不上了。会不会是又被私生带走了？”
“我就说不住那里了，一个私生去过，肯定很多的私生都知道那个地方了，住着已经不安全了。我让她搬家她非不搬。”
经纪人的语速太快了，庄言峥几次想说话都没能说出来，终于等到他说完了，他问：“你们确定姜栩桐这三天都没有给你们打过电话发过短信吗？”
他们担心姜栩桐是被千樱带走了，可能会向身边的人发出求救。
两人都摇头说没有
“请你们仔细想一想，确实没有吗？有没有漏接的电话，漏看或者误删的消息。”
两人都仔细想了想：“确实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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