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军撤出汉城外围第二道防线时,夜幕正缓缓落下。全军丝毫不乱,秩序井然地按照预定路线平稳后撤。
撤退途中,部队依次布设三道临时防线,用以迟滞追兵、稳住阵脚,随后继续向后收缩。抵达议政府地区时,新的阵地已然构筑完成——这正是邓副司令亲自划定的第三道防线。
遵照命令,五十军与人民军第一兵团协同作战,负责构建议政府、高阳、纹山一线的前沿防御。此战并非死守,而是且战且退、逐次抵抗。
每一步撤离,都严格遵循彭老总的核心指示:撤退计划清晰明确,何时撤退、后撤多远、先后顺序,全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正是这样一丝不苟的执行,保证了全军后撤平稳有序,丝毫未乱。等到部队撤至全谷里、板门店一带,全新的坚固工事早已等候在那里。
正面压上来的,是花旗第三师与第二十四师。两个主力师刚完成部分补充,装备精良,士气正盛。
坦克沿公路稳步推进,步兵在两翼展开,战机在头顶盘旋侦察。而这片区域地处三八线以南,是低缓丘陵向平原过渡的地带,视野开阔、无险可守,极不利于大部队固守作战。
换作别的将领,或许会选择硬顶,甚至试图在此决战。可邓副司令只扫了一眼地图,便做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实则深谋远虑的决断:化整为零,隐于丘陵,分段袭扰,阻敌平原。
大部队后撤,小部队分散。以排、连为单位,悄悄潜入各处丘陵之中。那些丘陵不过几十米、上百米高,藏不住大部队,隐蔽百十来号人却恰到好处。敌人地面侦察难以察觉,空中飞机也不易发现,正好在这片丘陵地带布下十面埋伏。
火力配置上曾军长是费了心思的。那些缴获的英制火炮,被拖进了隐蔽工事。炮口朝向开阔地,标尺提前测好,射界清理干净。
前期不许开火,任由敌人推进。要让他们以为这一带已经没有抵抗。等步兵接近了,等坦克进入射程了,等他们放松警惕了,再让重炮突然开火,小股部队伺机穿插打击。
丘陵的相对高度,正好用来阻击宽阔平缓地带的敌军。炮弹从反斜面飞出,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砸进敌人队列里。一发炮弹就能掀翻一排步兵。打完了,趁敌人还没反应过来,迅速转移。
邓副司令的指示写得很清楚:英制炮弹没有补充,打一发少一发。所以各部队领到的命令是:打完炮弹,就地炸毁火炮,人员立刻撤离。不考虑转移,不考虑保存,只为争取时间。
这就让花旗军队打得十分难受。推进吧,不知道哪儿会突然飞来一发炮弹。停下吧,又找不到敌人的位置。
派飞机侦察,丘陵背面什么也看不见。派小股部队搜索,往往有去无回。志愿军的小分队正等着他们。
而花旗第一军指挥官却做出了错误判断,打算动用空降部队发动一次突袭。岂料这一动向被五十军发现,官兵们都乐开了花——这分明是上门送菜来了。
更致命的是,当时空降兵是武器和人员分开投送的,漫山遍野的补给物资,送得实在及时。
空降兵在深夜被投下,天刚蒙蒙亮,战场上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一大清早,无线电里的求救信号便此起彼伏,让敌军指挥官头疼不已。
五十军之前缴获的几门高射炮,这回总算派上了大用场。花旗空军为了救援空降兵,不得不低空飞行、用机枪进行火力支援,正好撞进高射炮的射程。
战场上甚至出现了战士用轻机枪击落P-51战机的奇迹,这位战士也凭此战功,荣膺一级战斗英雄称号。
等到花旗军调集重兵前来清剿时,那些空降小分队早已所剩无几。战场上只留下遍地尸体、满山空箱,以及还在冒着青烟的交战痕迹。
敌军主力往前追,就会撞上新一轮袭扰;往后撤,又怕错失战机。就这样被一点点牵着、拖着、耗着。两个装备精良的主力师,硬是被藏在丘陵里的一支支“小股部队”死死绊住脚步,想快都快不起来。
联合军其他部队就更不必说了。他们负责进攻中段,本是作为后备力量,计划快速推进、切断我军各部联系,同时有效支援两翼战场。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推进的区域,正是志愿军主力的调整集结地带——这里布防着38军、26军、40军,再加孔捷所部,早已构筑好坚固防线,严阵以待。
这支后备梯队,就这样一头扎进了我军重兵把守的核心区域。
战斗一打响,韩副司令当即对前来汇报的梁军长下令:放开手脚打,打的就是这帮帮凶!务必将澳、新两个营彻底吃掉,狠狠打痛他们。
梁大牙一听,顿时乐了,全军上下,怕是没人比他此刻更占优势。
春川地处江原特别自治道半岛东部,坐落于北汉江与昭阳江交汇的春川盆地,地形以山地为主,占到总面积的七成六,四周环山、中间河谷相对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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