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说的是真的,那就是要骗太后,太后不会放过你;
你说的若是假的,就是要骗太上皇,太上皇更不会放过你。”
戴权笑容不变:“主子们的游戏,玩的本就是奴才们的性命。要玩的是主子,又不是你。
我说不恨你,也是为此。若我是你,今日的局面下,也会和你一样做的。
局势不明之时,说实话总好过说假话。人们可能会讨厌说实话的人,却不会信任说假话的人。
何况贾大人应该是已经判断出来,太上皇若要瞒着太后,绝不会用让我传话这样不可靠的方法。
所以说实话的赢面更大,即使判断错了,也能落个实在人的印象,不算大错。”
贾雨村脚步已经到了皇宫大门前,忽然问道:“太上皇和太后,经常玩这种游戏吗?”
戴权的笑容难得的僵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笑眯眯地看着贾雨村。
“贾大人,主子们之间的游戏,不是咱们能看明白的。
就像棋盘上的棋子一样,主子不动你的时候,你就不明白他们在玩什么,更不知棋盘局势如何。
主子动了你,你或许就能马踏联营,炮打隔山,立下大功,可也就仅此而已。
只要你不是负责将军的那颗棋子,你就不会知道这盘棋是谁赢了,只知道棋盘被拂乱了,重来了。
所以,咱们做棋子的,就该安安分分地听主子指挥,让走到哪儿,就走到哪儿,多想无用。”
贾雨村笑道:“这番话,是戴公公自己要说的,还是别人让戴公公说的呢?”
戴权笑眯眯地说道:“你是身负仙缘之人,晚上入梦时,问问仙师不就知道了?”
两人相视而笑,互相一礼,扬长而去。
戴权回到大明宫,太后和白发宫女霜儿已经离去,只有太上皇一个人坐在棋盘前发呆。
戴权发现,太上皇已经把棋子又摆回了被他乱局之前的位置,分毫不差。
这是一局十分古怪的棋局,表面上看,太上皇的车马炮丝毫未损,兵强马壮。
而太后的车马炮则已经残缺不全,处于极度劣势,可偏偏有一个小卒子已经兵临城下,占据中心。
这是一局典型的双杀局,占据兵力优势的一方,必须不断地进攻,一举击溃对手。
因为对手只要不死,只要一招,就可以赢下全局,哪怕棋盘上还有百万精兵,顷刻间也会灰飞烟灭。
听见戴权的脚步声,太上皇的目光仍然盯在棋局上,声音平静如古井无波。
“戴权,你觉得,这一次,我找对人了吗?”
戴权躬身弯腰:“太上皇,对不对的,老奴不知道。不过眼下也没有更对的人了。”
太上皇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有时候,不得不赌一赌,看上天是否眷顾大康吧。”
而此时在太后寝宫里,白发宫女也在看着太后摆棋子,同样是复盘刚才的那一局棋。
“霜儿,你是不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我要把《太虚功法》送给贾雨村?”
白发宫女点头道:“太后,《太虚功法》虽然你已经练不下去了,可那毕竟是仙佛所授的宝贝。
你就这样给了贾雨村,是否太过草率?何况他现在可是皇帝的人,万一练成,后果如何?”
太后冷然道:“我就怕他不练,只要他练了,不管现在是谁的人,早晚都是我的人。”
白发宫女给太后倒了杯茶:“太上皇忽然要把贾雨村和贾家联宗,太后为何也赞成?”
太后淡然道:“太上皇一心要把贾雨村往贾家推,就是想着能让他和那个含玉而诞的贾宝玉多接触。
这两个都有仙缘的人,碰到一起,引出仙佛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太上皇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
白发宫女轻叹道:“太上皇一心向佛,甘愿退位禅让,此举倒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太后微微偏头,看向镜子里自己如花似玉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就像几十年前一样。
那时太上皇还是翩翩少年,两人心中都只有彼此,连皇权都差之一筹。
若不是太子苦苦相逼,二人可能都要隐居避世,白头偕老了,可惜,天意非要把他推上皇位。
几十年后,他们都在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上变老了,看尽人间芳华后,还会觉得少年的花是最美的吗?
此时王义也满心愤懑地来到王子腾府上,心里怀着对贾雨村无尽的恼火和愤恨。
他下午都已经表态要花钱请吃酒了,结果那帮京营兵士竟然没人搭理他,这真是岂有此理!
这次出外差,不但在兵士们面前挨打出丑,还没认为小气抠搜,虽说他平时确实抠搜一些,但这次真的不是啊!
当王义走进王子腾府里的时候,正好看见禁足在家的王子胜从屋子里走出来。
王子胜看了一眼王义的屁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义咬紧牙关,跟着王子胜一起来到王子腾的书房里,王子腾正沉着脸,看一张纸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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