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树英感到羞耻,不得不认错,“我知道错了!”
她对陆见微道,“小陆,是我的不是,那天我去找你道歉,请求你能够回军属工厂上班,结果你没有答应,我也是太为工厂着想了,心里一着急,就做了错事。”
不等陆见微说话,顾淮征就怒了,“曹同志,你要是这样说,这道歉的事我看就免了。当天你所谓的道歉我也在,见面就咄咄逼人,对我媳妇儿说的话有多难听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
还有,我媳妇儿去军属工厂,你给我媳妇儿安排的是啥,洗漕工,你让我媳妇儿去当洗漕工!”
曹树英道,“小顾,这个实在是对不起。我其实也没多想,我就想着这三百六十行,哪有啥贵贱之分呢,这洗漕工别人干的,你媳妇儿也应该干的了。
我要早知道她不愿意干,我就给她挑个好点的岗位,坐办公室也行。”
顾淮征气笑了,看向舒炳元,“政委,我听说曹良芳同志想找份工作,我觉得军属工厂的洗漕工挺适合她的,怎么不把她安排到那儿去上班呢?”
舒炳元点头道,“你的提议很有道理,我看就这么安排好了,我回头给军属工厂打个电话,就把她安排到那儿去。”
“不行!”曹树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了,“她怎么能去干那种工作!”
舒炳元厉色道,“怎么,你不是说人家小陆同志都能干这工作吗,曹良芳咋就不能干了呢?”
“她能和我侄女儿比吗?”
“是不能比!”顾淮征道,“我媳妇儿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曹良芳同志可是金枝玉叶呢,那只能是坐办公室的命,那哪能比啊!”
曹树英一听,脸都白了,“我可没说这话,我曹家祖上可都是无产阶级,你不要随便污蔑人。”
舒炳元叹了一口气,对陆见微道,“小陆同志,你和顾团长的结婚报告是我批准的,你是一位好同志,你的祖上也有功,曹树英同志井底之蛙,用那种眼光看你,并且到处宣扬你的话都是不对的。
她顽冥不灵,至今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自然也不可能做出深刻的检讨。我作为部队做思想政治工作的领导,不能约束并教导家属,我也愧对我这份工作。”
“老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曹树英这会儿是真急了,她一把抓住舒炳元的手,“我给她道歉还不行吗?”
“不用了,你不可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的道歉没有任何意义。”舒炳元起身,朝门外走去。
赵应棠也有些急了,喊了他一声,“你不要胡思乱想啊,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
舒炳元扭头,苦笑一声,走了出去。
曹树英哭了,朝陆见微三鞠躬,“我向你道歉,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最后三个字,她发泄一般吼出来,看陆见微的眼神,恨不得一口将她吃掉。
顾淮征愤怒不已,将媳妇儿挡在自己身后,“曹同志,你有病吧,有病治病,稀罕你的道歉吗?”
曹树英却没有搭理他,冲了出去,追赶舒炳元去了。
赵应棠对陆见微道,“小陆,你别往心里去,曹同志这个人,唉,不说也罢。不过,你放心,部队会拿出态度,但凡说了资本家这话的,我们都会上门批评,同时也会开班让她们学习,提高她们的思想觉悟,让她们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陆见微道,“多谢师长。”
她才不会说不用的话呢,她也知道,今天部队安排曹树英给自己道歉,不管这个道歉的过程怎么样,外头的人都看到了结果。
那就是部队的态度。
部队维护她,就够了。
顾淮征送陆见微出营区的时候,道,“政委估计会申请调任地方了。”
“啊,为什么?”陆见微惊讶道。
“曹嫂子成天作妖,要不是曹嫂子,政委本来和叶首长是一批,结果你看,他们之间差了多少。叶首长现阶段是负责44军,但他实际上是大军区司令。”
鉴于目前琼岛这边的局势,才会将他放在这里。
而舒炳元只是一个师长。
舒炳元身上军功可不少,但曹树英真是拖累他很多。
很多事,部队是看在舒炳元的脸面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功劳和人情一样,攒起来不容易,消耗一分就少一分。
今天的道歉很不成功,也就没人提沉船打捞技术的事,陆见微也只当不知道。
下午没课,陆见微干脆就回家了,遇上李凤英要去县里,她也打算去一趟,县里也有个废品收购站,她要去淘一下废品。
“你淘废品干啥?要啥废品?”李凤英问道。
“我看有没有废弃的一些电器,我不是教物理吗,用来给孩子们做实验用。”
“那走,我带你去。”
“对了,嫂子,你上次说知道谁家可以换家具,我想换个条桌。”
“顺路,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我带你去。”
陆见微骑了自行车,李凤英也骑了一辆,两人一块儿到了县里,直奔废品收购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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