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主控室的时候，苏晨正在调试对讲机系统。屏幕上滚动着新加入成员的名单，光标停在“周毅”两个字上。
他抬头看我，“他们的人已经到了东侧检查站，等你确认。”
我点头，“让他们进来，先到会议厅集合。”
半小时前我们刚和周毅达成协议，现在必须立刻把临时约定变成制度。不能给他们任何形成惯性的机会。我知道像他那种背景的人，习惯下命令而不是听安排。所以规则必须由我来定，而且要快。
我走进会议厅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张磊站在靠墙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份打印纸。李娜坐在中间一排，笔记本摊开，笔握在手里。周毅坐在右侧首位，背挺得很直，两名队员站在他身后。
我没有说话，走到前面打开投影。画面亮起，是安全屋目前的资源分布图，下面列出所有可调配物资的数量和使用情况。
“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明确一件事。”我说，“合作不是收留，也不是施舍。谁想留在这里，就得按这里的规矩来。”
周毅看着我，没出声。
我把一张表格调出来，“这是新的技术贡献积分制。修一台发电机，加十分；加固一段外墙，八分；完成一次巡逻任务，五分。积分每周结算，可以兑换食物、药品、燃料。”
张磊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纸，“和你说的一样。”
我继续说：“所有任务公开发布，自愿认领。积分变动实时更新，每个人都能查。违规扣除积分，三次清出安全区。”
李娜抬起头，“研究也算吗？”
“算。”我说，“你昨天提交的植物生长数据，已经录入系统，记五分。后续实验如果成功，会有额外奖励。”
她松了口气，低头开始写什么。
周毅开口，“你们这套系统，能保证不被人动手脚？”
“不能百分百保证。”我说，“但所有人都能看到记录。谁改数据，立刻能发现。而且系统有备份，苏晨每天存一次档。”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那武力呢？外面不安全，总得有人守。”
“你要提巡逻队的事。”我说。
“是。”他说，“我的人训练过，比普通人强。由我们负责外围，效率更高。”
张磊立刻站直了身体。
我没有马上回应。我知道他在试探底线。如果让北盟全权接管防御，后面就会有更多要求——武器分配、指挥权、甚至决策投票。
“我同意成立巡逻队。”我说，“但编制十二人，北盟占四个名额。原同盟成员六人，包括张磊带队。剩下两个轮替，医疗组和农业组各一个。”
周毅皱眉，“一半以上是你们的人。”
“一半以上是最早建安全屋的人。”我说，“张磊带人挖过地基，装过电网，清理过三波入侵者。他当队长，没人会反对。”
我看向张磊，“你愿意接这个任务吗？”
他往前一步，“我愿意。”
会议室里有人鼓掌。张磊的脸有点红，但站得很稳。
周毅没再争。他转头和身后队员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人点头坐下。
“还有问题吗？”我问。
李娜举手，“积分怎么定的？为什么修发电机是十分，不是十五？”
“标准是根据资源消耗和风险来的。”我说，“发电机坏了，整个安全屋断电。修好它，节省的是柴油储备。但过程危险，可能触电或引发火灾。所以定为高分项。巡逻虽然重要，但单次任务风险低，给五分。”
她点点头，“那我想申请一项任务——建立污染检测流程。每次取水前做筛查，避免中毒。这个应该也算积分吧？”
“算。”我说，“你提方案，通过后直接立项。”
她笑了下，开始写。
周毅忽然说：“我们也想参与规则制定。不能只有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看着他，“你可以提建议。所有人今天都可以提。但最终版本，由我和核心成员审核后发布。这不是投票选举，是生存组织。效率比民主更重要。”
他沉默了一会儿，“至少让我们看到全部条款。”
“当然。”我说。
苏晨这时走进来，手里拿着几台改装过的对讲机。他把设备分发下去，每台都登录了独立账号。
“我现在演示系统操作。”他说。
他点开界面，输入管理员密码，跳转到任务发布页。上面列出几项待处理事项：检查西侧围墙腐蚀情况、更换空气过滤网、测试新型净水装置。
“每个人登录自己的账号，可以看到当前任务列表。”他说，“点击‘认领’，名字就会出现在下面。完成后找林越或张磊确认，积分当场到账。”
他切换页面，展示积分排行榜。目前前三名是张磊、苏瑶、我自己。
“还能查历史记录。”他说，“比如上周谁做了什么，得了多少分，全都看得见。”
周毅接过对讲机，仔细看了几分钟，“如果有人冒用账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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