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头,草席铺地,黑压压坐满了人。都是各村新入教的代表,每村十人,加起来三百多人。外头院子里还站了好几百,挤不进去,就扒着窗户听。
萧战站在祠堂正中的供桌上——原来的神像早扔了,现在摆着个象征性的“财神牌位”,其实就是块木板上画了个金元宝。
他手里举着个新做的铁皮喇叭,这玩意儿比纸喇叭耐用,声音还更大。
“兄弟姐妹们!”萧战嗓门通过喇叭放大,震得房梁掉灰,“安静!都安静!”
底下渐渐安静下来。
萧战环视众人,咧嘴一笑:“咱们教,成立七天,现在有多少人了?知道的举手!”
底下有人喊:“三千!”
“对!三千!”萧战一拍大腿,“三千人!知道这意味着啥吗?”
众人摇头。
“意味着咱们能团购了!”萧战眼睛发亮,“啥叫团购?就是大家凑一起买东西,买得多,价钱就便宜!明天我就去城里,找粮商、布商、盐商谈!粮食,打七折!布匹,打八折!盐,打九折!省下来的钱,就是咱们自己的!”
底下炸锅了。
“七折?那岂不是一斗米能省三文钱?”
“我家一年吃二十斗米,能省六十文!”
“还有布!要做新衣裳了!”
萧战压压手,继续道:“不光买东西便宜,卖东西也能卖高价!咱们教现在人多,采的药材、山货,统一收,统一卖!量大,价钱就好!卖的钱,三成归采药人,七成归教里公积金——以后修路、挖井、建学堂,都从这里出!”
这饼画得又大又圆,关键还有具体路径。
底下人听得热血沸腾。
一个汉子站起来:“赵教主!俺们村后山药材多!俺们愿意采!”
另一个妇人喊:“俺们村会编草鞋!能卖不?”
“能!都能!”萧战来者不拒,“只要是好东西,教里都收!但丑话说前头——质量得过关!谁敢以次充好,糊弄兄弟姐妹,老子……财神爷不答应!”
众人哄笑,但都记下了。
萧战跳下供桌,走到人群里,拍拍这个的肩膀,摸摸那个孩子的头,一点架子没有。
“咱们致富教,不搞虚的。”他边走边说,“就是要让每个兄弟姐妹,吃得饱,穿得暖,有病能治,孩子能上学。可能有人会说,你这不还是画饼吗?我告诉你们——饼,咱们一起画;粮食,咱们一起种;钱,咱们一起赚!三年!就三年!我要让咱们黑山县,变成冀州最富的县!让别的县都羡慕咱们!”
这话太提气,底下掌声雷动,不少人激动得直抹泪。
三年,富起来。
以前想都不敢想。
狗剩现在彻底脱胎换骨了。
他手下管着五十个护法,都是各村选出来的青壮汉子,清一色粗布白衣,腰系红绸带——这打扮是萧战定的,说“看着精神”。每人配一根齐眉棍,不是用来打架,是用来防身和……挑水。
是的,护法大队的主要工作不是维持秩序,是帮教众干活。
今天轮值巡逻王家村。狗剩带着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虽然走得不太齐,但气势很足。
走到村西头张寡妇家时,狗剩停下:“张婶!水缸满了吗?”
张寡妇从屋里出来,有点不好意思:“还、还半缸……”
狗剩一挥手:“来两个人,挑水!”
立刻有两个护法出列,拿起扁担水桶,去村口井边打水。一趟,两趟,三趟……十担水灌进去,水缸满了,还直往外溢。
张寡妇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赶紧去灶房煮了一锅红薯——那是她家最好的吃食了。
护法们也不客气,蹲在院里,捧着热腾腾的红薯啃得喷香。狗剩边吃边说:“张婶,以后有事就说。咱们护法大队,就是给兄弟姐妹干活的。”
隔壁李老汉扒着墙头看,酸溜溜道:“狗剩啊,以前偷我家鸡的时候,咋没见你这么勤快?”
狗剩脸一红,但理直气壮:“李叔,那是以前!我现在是致富教护法!赵教主说了,浪子回头金不换!我要做好人,做对得起这身衣服的人!”
李老汉撇嘴,但眼里有笑意:“行,你小子……总算有点人样了。”
正说着,一个小孩跑过来:“狗剩叔!村东头王爷爷摔了!”
狗剩立刻站起来:“医疗队!上!”
护法大队里有专门学过急救的,赶紧跟着小孩跑。狗剩一边跑一边用铁皮喇叭喊:“孙大夫!村东头有人摔了!”
三娃正在祠堂偏屋教认草药,听见喊声,背起药箱就跑。
等他们赶到时,王爷爷已经被护法扶起来,初步检查没骨折,就是扭了脚。三娃给他正骨敷药,叮嘱卧床休息。
王爷爷的儿子在外地做工,家里就老两口。狗剩当场安排:“留两个人,轮流照顾王爷爷三天。挑水、劈柴、做饭,全包了。”
老两口千恩万谢。
这件事很快传开。百姓们都说,致富教的护法,真管用。比净业教那些只会收供奉、抽鞭子的护法强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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